花一“嗯”了一声。

    一口咬下去,果然酥脆。

    “还是徒弟对我好。”

    花一道。

    只是最爱的荷花酥,最终也只勉强吃下去一块儿。

    吃完荷花酥,余辰风又陪着花一四处逛了逛。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才各自告别。

    花一欣赏风景般,慢悠悠的往回逛。

    直到走进密林,他忽的顿住了脚步。

    双手负在身后,仿佛背后生了双眼睛似的,“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林子里悉悉索索了片刻,而后钻出一群人来。

    花一转过身,毫不意外看到一群人。

    正是传说中和朱要一起出去历练的卿玉山弟子。

    “解释。”

    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不到恶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将他们“请”出来。

    可他同样想不出这些人跟着他有什么目的。

    特别是应光寒,仪表堂堂的君子派头,实在不像是会悄么么跟在他身后一整日的类型。

    被花一审视的目光瞧着,青妩最先红了脸。

    她和应光寒是受过花一恩惠最多的。

    这么做实属不地道。

    可……师命难违。

    青妩拱手冲着花一行了个大礼:“花一大人,多有得罪。”

    花一可没什么圣父心,即便对面几个小年轻因为羞愧,耳朵红的要滴血,他也没说半分软化,就连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都没半分改变。

    应光寒挡在了青妩身前,对花一道:“我们原本的计划确实是要同朱要一起去历练,只是走到半路,发现收纳戒竟忘了带,于是便半路折返,然后便瞧见——”

    花一挑了挑眉:“瞧见什么?”

    应光寒腰弯的更深了。

    “瞧见花一大人在同余辰风吃豆花。”

    “师父下山给我们送收纳戒,碰巧也看见了,他便拆了部分人去和朱要汇合,然后命我们跟着您。”

    花一气笑了:“怎么?我和弟子吃碗豆花碍着庄海的眼了?”

    “不是,只是——”

    应光寒吞吞吐吐,花一失了耐性,看向青妩,抬了抬下巴。

    他双目本就狭长,笑起来时尚有几分凌厉,不耐烦时居高临下的瞧人,便显得分外倨傲。

    被这目光一瞧,没点定力的都得通体生寒。

    青妩半是羞愧,半是惧怕,唇珠都被咬的失了血色,最终下定决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花一先是好整以暇的笑着,想着能从这几人口中听出什么新鲜事儿来。

    可听着听着,环抱着的胳膊就松开了。

    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而后彻底消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眉间拧成了“川”字,花一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庄海发现天道下落不明,怀疑与我有关?”

    “恩。”青妩急急解释,“我们自是相信花一大人的,只是——”

    花一抬手止住了青妩的话茬,而是又问了一遍:“天道下落不明?庄海是何时发现他不见的?”

    青妩一怔,反应了片刻,才明晰花一纠结的点并非自个被误会,而是天道不见了。

    “听师父说,是前日清晨,自那之后,他就没回过卿玉山,也没叮嘱师父任何,就这么失联了。”

    “师父说,前日清晨,天道大人来找过您。”

    青妩后面说的什么,花一通通左耳进右耳出,没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他想起自己与天道最后一个照面,是狠狠推了他一掌。

    花一摊开手掌,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掌心。

    莫非是他伤了天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收了力。

    可若不是天道受了伤,又怎么会不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消失呢?

    这群徒弟可是他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