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成想,他话音刚落下,有人就哭了。

    花一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木木蓬松的发顶。

    “你不是草木精吗?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莫不是我看走眼了,其实你祖上是只章鱼怪。”

    “章鱼怪太丑了。”

    木木抽抽噎噎的回答,换来的是花一更无情的笑声。

    笑着笑着,发现无人附和,花一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叹了口气无奈道:“就这么离不开我?”

    木木小小声说:“师父是想要找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吗?”

    花一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也不是。”

    “那是想有个家?”

    花一摇头。

    “那师父为何一定要去?临安城里,大伙儿都生活在一起,师父难道不开心吗?”

    花一这次没再笑话小徒弟,转而替她温柔的拭了泪。

    “我开心,但人活一辈子,有些事总是要弄清楚的,更何况我的身世可能和一些为非作歹的恶人有关联,我想多搜集些线索。”

    “恶人?”朱要捕捉到了关键词,蹭的一下蹦到花一眼前。

    “那师父此行岂不是十分危险?”

    “你们放心,天道会陪着我一块儿去,有他陪着,没人能奈我何。”

    “可是他就很危险。”

    一道幽幽的声音插了进来。

    余辰风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这会儿才出声反驳。

    “师父,天道对您意图不轨,带着他才是最危险的!我愿意配您一起去找线索!”

    余辰风是个稳重的,花一让他给弟子们起个模范带头作用,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发挥作用就是在跟他作对上。

    余辰风一提要求,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

    你一言我一语,吵的花一头都大了,最后只能狼狈出逃。

    第二日,看着头上顶着伪装用的绿草,背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做贼一般从小林子里跑出来的花一,天道表情裂了一瞬。

    不过花一没给他傻站着发愣的时间,拽起他的袖子就跑。

    一直跑到出了临安地界,花一才停下喘了口粗气。

    天道给他顺着气,疑惑的问:“刚跑这两步怎么就这么

    喘了?”

    花一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这是重点?”

    恩,好像确实不是。

    天道还是挣扎了一下:“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健康。”

    “那我真是谢谢你哦。”花一翻了个白眼,“那帮兔崽子听说我要出远门,死活非要跟着,不得已我就逃出来,这不怕被他们看见吗,只能跑快点儿了。”

    天道歪了歪头,似乎没想通:“那何不御剑?”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花一猛地站直身,目视前方,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我休息好了,走!”

    天道笑着跟上。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离开了荒芜之地,到达了最近的城镇。

    只是刚踏入人声鼎沸之地,花一表情就裂了。

    他僵硬着身子小跑了两步,与天道并排,慢慢蹭过去,伸手扯了扯天道的袖子,示意自个有话要说。

    天道秒懂,顺从的将头偏向花一的方向。

    从背影看,两人就像一对感情甚笃的情侣,就连走路都得紧紧依偎在一处。

    花一没心思管路人看到他们什么想法,他警惕的对天道说:“从刚刚起,我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们。”

    天道皱了皱眉,这方面他不如花一敏锐,但经花一提醒,用神识一搜索,很快便发现了形迹可疑之人。

    “你意欲如何?”天道问。

    花一冷笑一声,勾了勾唇角:“你诱敌,我歼敌。”

    挑了城中最豪华的客栈,天道付了银子定了一间上房,而后两人便钻进了房中待了许久。

    直到暮色四合,天道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头覆白纱之人。

    跟了他们一路的人,一看便知跟在天道身边的就是花一。

    “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