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追着庄海跑出来,本是想温情解意好生安抚一下,结果自个被挑的火冒三丈。

    “怕什么?答应他!”

    庄海被玉生烟架上了架子,也不再扭捏,装模作样的捋着胡子站直身子,瞬间就高出老道半个头来。

    “怎么比?”

    老道后退半步,上下扫视着庄海,冷笑道:“江湖骗子是没资格与道术一途同我们论高下的,你们若不愿趁着机会体面的走,那边随便你们,不论你们用什么术法,如果你们能使的出来的话,只要能打败我,我不仅会当众道歉,还会将你们引荐给当今圣上。”

    “还是个有门路的,难怪这么猖狂。”玉生烟阴阳怪气道。

    老道却已行了礼转身离开,气的玉生烟恨不得立时剁了这牛鼻子。

    小道士递了个帖子,朱要接过,打开一看,眼球几欲夺眶而出。

    难以置信的转身:“这老头子早有预谋啊!这战书都是一早准备好的,而且根本没给我们准备时间,今晚就要同咱们比试。”

    庄海自动忽视了朱要咋咋呼呼的行为,淡定问:“在何处比试?”

    “缘化街……是何处?”

    玉生烟翻了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菜市场旁边那条街口!”

    她双手叉腰忿忿不平道:“这老秃驴就是故意的!特意挑了个人多的地儿,就是想咱们在那么多人跟头丢脸,输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此地!”

    “诶,跟你说话呢,没点反应。”

    换做寻常,庄海定然已经鞍前马后伺候着,可这会儿他依旧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非有诈?”玉生烟问。

    庄海摇头:“倒也不是,这老道的道行一眼便看的透,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来的蹊跷。”

    “有啥蹊跷的?不就是个眼红嫉妒上门讨没趣的吗?”

    朱要最见不得庄海这种故弄玄虚装大拿的样子。

    庄海好似没听出朱要语气中的不屑,耐心解释道:“咱们这儿开张也有些日子了,开张当日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若是找麻烦,且想让我们当众出糗,岂不是应该趁着咱们最受关注的几日来?为何等到今日门庭冷落?”

    被庄海这么一说,另外两个也品出些不对劲来,只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约是赴定了。

    一直等到出发前,花一和天道都未归,庄海只能吩咐四五人留下看着宅子,自个带着剩下的人浩浩汤汤赶往缘化街。

    缘化街离着王府大约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几人的脚程,眨眼间便快到了。

    街头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朱要将木木护在怀中,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瞧着每个挨蹭过来的行人。

    衣袖忽的被扯了扯。

    朱要正欲发作,垂眸一瞧,是木木。

    木木手里团着个灰色的布团子,作势要递给他。

    朱要一眼便领会木木的意思,满腹狐疑的打开了不团子,而后面色跟着变了变。

    “你们看,这老道还真是不怕死啊,居然在街边商贩处都挂了这种小布条。”

    众人停下脚步,腾挪到一个不阻塞交通的位置,定睛一瞧布团上的内容,面色皆是一言难尽。

    原是那老道将今晚的比试公之于众了。

    玉生烟涂着火红丹蔻的指尖将布团狠狠□□一番扔进了庄海怀里,怒道:“这糟老头子倒是很自信,咱们今晚定要让他好看!”

    一时间群情激奋,就连木木都目光湿漉漉的跟着嚎了两嗓子。

    唯有庄海心中尚揣着那丝不安,担忧对方有后招。

    远远便看到了街尾搭起的擂台。

    有了前面小布条的铺垫,看到这显然有备而来的擂台,庄海几人淡定了许多。

    他们这边儿冷静自持,倒是让老道惊讶的多看了好几眼。

    两边目光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看啥看,快干啊!”

    劳动人民最朴素的一嗓子,将两边喊了回来。

    回过魂来庄海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我们赴约来了,不知道长想如何比?”

    老道眯缝着眼,仙风道骨装的愈发纯熟:“在下不会食言,这比试方式依旧由你们决定。”

    庄海点点头:“那却之不恭了。”

    耳边一片嗡嗡,以庄海的耳力,如何听不出众人的非议,老道这么一说,气势上立刻占了上风。

    可他也必须有此一问,不然这老头输了不认岂不麻烦?

    “道长高风亮节,我等也不欲占便宜,不若就比试道法吧。”

    庄海一句话就将面子夺了回来。

    老道也终于睁开了眼,眼中精光闪过,点了点头。

    庄海又道:“道长选择此处也是为了让大家饱个眼福,那我便成人之美,择了几个大家也能看的清楚明白的项目来比试,不知道长可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