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活佛现世啊!

    已经有人跪了下来,砰砰砰的开始叩拜。

    小道士推辞了两下,便笑着受了。

    温和有礼的一个少年转身看着朱要,明明脸上的微笑如初时一样,可朱要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你这还有多久才见效?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服下朱要丹药的小道士怼道。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小道士只觉指尖微麻,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直直的从他的十个指尖往里钻,好似被毒舌一口咬住,毒液瞬间弥漫了他的四肢百骸。

    视线开始模糊,嗅觉也消失了,想要喊叫也发不出声音。

    他明白师父的意思,不过是要他不论朱要的丹药有用没用,都要装作没用的模样。

    他也早就打好腹稿,不仅要装没用,他还要假装中了毒,彻底将这些人送走。

    师父同他们经营多年,终于才在皇城根里扎住脚跟,结果这群人一来,立刻就勾得皇后的注意,若不将这些人扼杀在摇篮里,只怕很快便会取代他们的位置。

    只是……

    师父能看出他是真的痛苦吗?

    万一师父以为他是装的,不来救他怎么办?

    诸般因果划过心头,侥幸到后怕到恐惧。

    很快,就连这点恐惧也消失殆尽。

    铺天盖地的疼淹没了他,叫他的脑子无暇再思考任何,只本能的蜷缩着身子,痛的在地上胡乱打滚。

    冷汗涔涔的顺着发迹沾满了脸颊,在地上滚上一圈,又和着泥。

    不过是片刻功夫,这小道士瞧着比乞儿还要狼狈三分。

    “你到底对我徒儿做了什么?!”

    已经没人再关注乞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朱要身上。

    救了个跛子和当着大伙儿的面害死个人,还是后者更惊人。

    最震惊的不是别人,是朱要自个。

    “我……这……不过是个炼气丹。”

    起初他也当这小道士是装的,可瞧他这狼狈的模样,若是装的,也太过逼真。

    老道已经顾不得仪态,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朱要惊慌的看向庄海,木木也飞奔到他身边。

    “你还要对我徒儿做什么?放手!”

    老道说着就要用拂尘敲木木的腕子,斜里伸出一只笔,瞧不出用力,轻轻巧巧便卸了拂尘的力道。

    “让她瞧瞧,她专精治疗。”

    老道岂会轻易同意,但庄海一只细笔就将他压的死死的,心中大骇的同时只能先点头答应。

    木木柳叶眉拧成一团,蝶翅般的睫毛也轻颤着,一息功夫,她睁开双眼,沉凝道:“你这炼气丹效用太过霸道,他体内本没有灵气,即便不能催用这炼气丹,这丹药自行聚集的灵气就能将他撑的爆体而亡。”

    前头还好,听到“爆体而亡”,跟在老道士旁的小道士们终是忍不住了,失声道:“什么?”

    老道拂袖冷笑:“我瞧你一介女流,竟也敢下如此妄言,这番解释不过还是想拐弯抹角说你们的丹药有用罢了。若是这凡人都能炼制炼气丹,只怕临安要塞爆了吧?”

    人命关天,庄海也不想再在口舌上耽误功夫,沉声答道:“我等本就是从临安而来。”

    老道冷哼,显是不信。

    “临安素来只进不出,这是天下皆知之事!”

    “你让开!徒弟的命还要不要了?”

    “不让!岂知你们不是想草菅人命?”

    两边僵持不下,眼看着现场就要表演个真人快打,围观人士中有眼尖的叫道:“天、天上!”

    众人齐齐抬头看天,紧接着面色俱是一变。

    庄海看向朱要:“你炼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朱要五大三粗个汉子没忍住撅了噘嘴,试图通过装可爱逃过一劫。

    “我也是想赢……这丹药能直接将境界堆到炼气巅峰,说起来强行渡劫也是有可能的。”

    庄海:……

    不能这么下去,若是当场渡劫,这雷可没长眼,就这人群密集程度,怕是一道雷下来就能批中三个!

    也不管老道答不答应,庄海直接飞身而起,一个潇洒的凌空旋转,老道眼前一花,下一秒徒弟就落到了别人怀里。

    先是被压制,又是被抢了徒弟,再者确实忧心徒儿的安危。

    老道也顾不得祖师爷的叮嘱,直接解开了拂尘上的封印。

    他认了,眼前之人是不是临安来的他不清楚,但确实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