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扭捏捏?

    不对,“谁在惦记这个啊?”

    斯年已经闭上眼开始修炼了,花一骂骂咧咧的上了床盘腿坐到他身边。

    王府一应用度本就奢华,花一住的原是世子的房间,这红梨木雕花的床又大又宽敞,即便是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躺着也不会局促,可眼下两人光是盘腿坐着,花一却觉得逼仄起来,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分外稀薄。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第三次腾挪的时候,斯年猛然睁开了眼。

    “你再这般——”

    “我可就要双修了!”

    清丽的女音插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轰鸣,门被压塌了。

    得,这炼是彻底没法修了。

    画面一转变成了堂下整整齐齐跪了一排人,旁边站着个斯年,堂上唯一端坐着,捧着茶杯悠然喝着的,是一脸阴沉的花一。

    “我将独门的隐身诀交予你们,就是让你们做这事的?”

    “隐身诀本来不就是用来做这事的……”朱要小小声试图反驳,被木木给狠狠拧了大腿,龇牙咧嘴的没了音。

    不过这话没说错。

    早年花一偷听墙脚的事儿可没少干,这隐身诀发明的初衷还真就是为了偷听各派墙脚来着,只是他后来金盆洗手了,也就没再精进手艺,是以这诀最大的缺憾是坚持不了太久,刚刚才不小心露了馅儿。

    “庄海。”花一吹了吹茶沫,眼也没抬道:“他们不懂事便也罢了,你为何也会跟着他们胡闹?你自己说,我该如何罚你?”

    这些人他是交到庄海手里的,庄海代为受过并无不妥。

    庄海还没回话,玉生烟却顶嘴了。

    “庄海是被我拖去的,要罚就罚我吧。再者这主意也是我出的,他们的过也算我的。”

    呵,花一冷笑一声。

    木木见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花一大人,玉掌门也是关心则乱,你能不能不罚她?她就是昨日里和斯年大人聊过之后,担心斯年大人不知不觉就得被您甩了……所以想看看帮他初初主意。”

    斯年:……

    花一:……

    花一甚至有点好奇自己在这群人眼里到底是什么风流渣男的形象。

    他重重放下茶盏,冷着脸走到几人跟前,凑近了眯起眼,蓦地一手拽过了杵在一边不知在思索什么的斯年。

    “虽然不太明白你们从老的到小的,为何都如此没有安全感,不过今日我索性将话说开,免得今日之事不绝,烦不胜烦。”

    花一靠的极尽,身上的冷香铺面袭来,骤然放大的盛世美颜让几人不约而同的跪着后退了两步,后仰着身子。

    花一只当没看见,指了指被他一手揽过的斯年:“斯年眼下是我的道侣,日后也会是我的道侣,我这一生只会有这一个道侣。”

    花一说完甚至从容的挑了挑眉,进人大张着嘴,愣愣的点了点头。

    直到花一身影消失,屋里叫声差点掀破了屋顶。

    木木和玉生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兴奋,两人蜷缩着拳头,控制不住的“啊啊啊啊”,宣誓主权什么的,那么老套又那么好磕。

    一旁的庄海和朱要则远离了噪声来源。

    他们正欲向斯年道歉,毕竟刚刚很可能坏了他的好事。

    斯年却像是突然冲破了穴道似的,整个人活泛起来,双颊都泛着红光,目光扫过他们之时,第一次笑着道:“谢谢!”

    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庄海和朱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语。

    他们这两个师父,还真的是绝配。

    斯年快步想要追上花一,可一直跑到了院中的树下都没看到花一的身影,四处寻觅之时,树杈上砸下两个果子。

    斯年仰头看去,半倚着正用诺大的叶片遮住了整张脸的,不是花一是谁。

    斯年看着花一露出的透着浅粉的耳根,一个纵跃坐到了他身边,笑道:“都有两分钟没见了。”

    第65章 所以

    事实证明,天道管理处的效率还是相当靠谱的。

    半旬刚过,斯年便收到信息,管理处已经查到了“黑白双煞”的线索。

    斯年刚和花一确定关系,正是黏糊的时候,一连数日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像是连体婴一般。

    然而斯年从管理处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郑重,要知道诸多天道基本都是刻板性子,对自己最高要求便是处变不惊,能从声音里听出情绪,本身已经能够透露出事情不简单。

    斯年再不情愿,也只能回去一趟。

    忍受半个时辰的小情侣在房门口依依惜别的戏码,饶是这些日子一直以躲在暗处吃瓜看戏为乐的一群人都受不了了。

    朱要最先跳出来,他生的粗犷,大嗓门一出,半个王府都能听见,他也没有想憋着嗓子的意愿,颇为嫌弃道:“斯年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最长不过七日就回来了,师父您若实在寂寞,可以来给我们上课啊——”

    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捂着嘴拖回了草丛里乱拳一顿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