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花一呢喃了一句,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拱了拱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露出的空档,翻到一半的画本子大敞着,斯年的目力极好,隔着老远也能清晰的看见画本子上光着身子搏斗的两个男子。

    他小心靠近,轻轻捏起画本子的一角,而后直到烛台燃尽,他才合上了手中画本子。

    若是仔细瞧,定能瞧见斯年染着浅粉的耳根,但第一眼肯定会被他满面严肃,略带深思的脸给吸引。

    斯年本就黑亮的双眸闪着不明的光,投罩在花一的后背上,即使是睡眠中的人,也觉得背后热的慌。

    第二日,花一醒时发现自己竟然是枕着画本子睡着的,顿时便惊了,偷偷摸摸仓鼠搬运的将画本子找了个角落收好,不放心又往上垒了两个砖块。

    花一拍了拍手心的灰尘,满足离开。

    斯年再次推开门时,手中提着花一点名要吃的三样小吃,他还附赠了一堆花一会喜欢的点心。

    他故作惊讶的看着花一准备的满桌子菜,“这都是你做的?”

    花一顿了顿,吞吞吐吐:“拌豆腐……是我做的。”

    房中只点了一盏蜡烛,花一坐在烛台之后,因为羞赧目光微垂,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线条流畅舒展的侧脸美好的惊人。

    斯年走到桌边坐下,一本正经:“我就爱吃豆腐。”

    花一紧张的要命,自然就不会注意到行为举止有些僵硬的斯年。

    毕竟斯年恐怕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这么一副正经的模样。

    异常沉默的一餐,偶尔目光相触都撩了火似的互相避开。

    话少了,食也不知味,便只能咕隆咕隆往下灌酒。

    反应过来时,花一已经接连喝了三瓶下肚,素来酒量不错的,这会儿也面色绯红,眸光含水。

    他艰难的用手支起下巴,后知后觉疑惑道:“你——今晚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斯年喉结微滚,目光不由自主的每每滑落到花一饱满的唇珠上,又被生生拉了回去。

    “看,看什么看!”花一猛的一拍桌子,摇摇晃晃的起身。斯年只敢虚虚揽着,仰头看着花一,唯恐他磕了碰了。

    花一勾了勾唇,蓦地矮下身来,揪着某人的衣领,俯身到某人耳边,带着热气的唇不时划过耳垂,花一轻声道:“你、是、不、是、不行?”

    尾音上扬,仿佛带了看不见的钩子,瞬间就将斯年这么多年谨守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钩断了。

    烛光摇曳,一夜无眠。

    花一醒的时候,除了身上还有些刻意被留下的痕迹之外,周身爽利,他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

    最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关键时刻喝醉了,大部分过程他居然都不记得了!

    裹了裹小被子,花一自闭了。

    斯年端着醒酒汤进屋之时,看到熟悉的一幕不禁莞尔。

    轻车熟路的找到豁口,将某人的脑袋扒拉出来,还细心的掖好被角,他笑道:“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然后便见某人的脸噌的成了红灯笼。

    “好的很!你才不舒服!”

    “唔——恕我很难赞同。”斯年闷笑,压低嗓子,“我很——舒服。”

    “啊啊啊啊啊——你好烦!”

    庄海发现,两个妖孽最近腻歪的异乎寻常。

    当然,他没有说他们之前不腻歪的意思。

    硬要对比的话,之前好比清粥小菜,偷偷摸摸背着他们花前月下。现在就是满汉全席佛跳墙,时不时眼神就要拉个丝。

    不对劲,这十分不对劲。

    庄海摩挲着下巴,觉得有必要召开紧急会议。

    晚间,教室里。

    几个白日里在此挥洒汗水的,此刻皆是面有菜色的围坐一团。

    玉生烟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鬼鬼祟祟将我们召集到此处的原因?关心那两个的感情生活?”

    “是啊!”

    “你是不是闲的,修为超过人家了吗,学识超过人家了吗,打的过人家吗?学渣操心什么学霸的感情生活呢!”

    庄海默了,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光是看脸色显然就是站在玉生烟那边的。

    “师父,我懂您。”应光寒道。

    庄海眼中闪出一丝希望。

    “人人都有八卦的心,我也有,所以师父有也不奇怪。”

    庄海:……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是吧?

    “我不是为了八卦!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花一和天道大人,两人的性子根本……说不清,总之不似如此。”

    最后庄海只能如此痛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