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继续问。

    太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回皇上,其实当时本不是奴才要被送过来的,是另一个与奴才一同进宫的人,可是那天那人不知道被谁叫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如果是按照正常流程那人回来也没有延误正好能过去皇上这里,只是,那日昭阳殿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情况,礼部找不到那个原本要被派送过来的人,就让奴才过来了。”

    陆清听此,他默默用着膳食。

    许久,才道:“若你忠于朕,朕自是不会亏待你,若你起了异心,那,之前朕身边那个太监就是你的下场,明白吗。”

    这次,陆清并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开口。

    而他言语中的之前那个,自然也就是李德才之后那个被送进来的,那个太监已经被送去了宗人府。一般被送进宗人府的丫鬟奴才,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李德才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小顺子闻言,他急急忙忙对着陆清道:“皇上放心,皇上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愿为皇上赴汤蹈火!”

    小顺子急忙聊表忠心,陆清见此,他看着小顺子的目光依旧比较深邃。

    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陆清决定用这人了,他肯定也不会怀疑这人。

    “好了,吃好了你就把这些撤下去,回去照顾小李子。”

    小顺子听此,他点头。

    “好。”

    陆清离开软塌,他继续回到案几前坐下,开始办公。

    这些事原主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即使之前有接触过,那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很多事陆清还需要自己全部浏览一遍,他才能把控住这个度。

    皇上没有再用膳,小顺子自然也没敢多停留,急急忙忙放下自己碗筷,他将软塌上收拾干净,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陆清回到自己寝殿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落山了,他才回去。

    寝殿里,李德才在偏殿里休息。

    陆清进去时,李德才也许是听到了动静,他睁开眼,朝着陆清看了过来,看见陆清,李德才想起身,直接被陆清给阻止了。

    “你别动,身上伤好点了吗?”

    “奴才谢皇上关心,奴才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

    “换药了吗?”

    “回皇上,已经换过了。”

    陆清点头,“嗯,那你这段日子好好休息,需要什么门外太监丫鬟你随便使唤,好好养伤,养好了你还要来好好伺候朕。”

    李德才听着陆清的话,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此时他内心只有感动。

    他能感受到,主子对他的好。

    主子对他也是真的好,不然,主子不可能会让自己在主子的殿里养伤。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主子的寝殿里,暗处还有各种影卫,主子这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安危。

    第三日。

    宁国百花节,也是宁国皇帝二十岁的生辰。

    不只是前两日吕相说的那个使者,其他众国也纷纷派遣使者前来。

    朝堂上,使者们在宁国朝臣的迎接下,慢慢进殿。

    大殿里,因为之前太监们事先的准备,富丽堂皇,莺歌燕舞。

    舞女们在使臣们进入大殿的瞬间,她们默默退下。

    使臣看着龙椅上坐着的宁国皇帝,他们脸上带着笑,纷纷献上自己从国家带来的宝物。

    使臣身边一同随行来的人献上礼物的速度也很快,并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是,陆清低头,看着进殿来的那些使臣,使臣虽然动作都比较恭敬,但是大部分使臣看着陆清的眼神,并没有半点对于另一个国家皇帝该有的尊敬,很轻佻,也有掩藏极深的不屑。

    有的人却是半点也不掩饰。

    因为他们早有耳闻,宁国小皇帝,身份尊贵,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整日里游手好闲,就连国家,都是一个外姓人管着,这种君主,早晚都得被推翻。

    他们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能做好一个国家的君主,何来的他们的尊敬。

    陆清将这些略带鄙夷不屑的眼神尽收眼底,他嘴角上扬,并没有说什么。

    献完礼物,陆清大手一挥,直接让使臣里落座。

    昭阳殿,原本是用来上朝的地方,此时,殿里放满了许多席位,用来接待外国使臣,这也算是一方君主对外国使臣的尊敬。

    只是,越到后面,陆清发现,大部分使臣此时正在向当今摄政王示好,之前那些对自己满是不屑的使臣对于摄政王反而是毕恭毕敬,就好像,那人才是他们应该觐见的人一样。

    陆清暗中默默看着那些不断向摄政王示好的使者们,陆清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里面的酒水。

    酒水甘甜,没有一点腥辣苦涩。入喉瞬间,陆清感觉自己像是在喝果汁一样。

    陆清一口口喝着杯中的酒,喝完,身旁太监体贴为陆清倒满。

    摄政王换来的太监被陆清弄走了,而李德才身上伤口又未愈合,所以,他现在身边暂时只能由被人服侍。

    “皇上,酒水伤身,切莫贪杯。”

    熟悉的声音,传进陆清耳畔。

    陆清闻言,他动作一顿,随后,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旁这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