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解开衣袍,顿时,秦渊身上的伤口尽数映入陆清眼帘,因为之前陆清看到过,他还是有一点接受能力。

    只是,在他看到秦渊这伤痕累累的躯体,他还是觉得看着都疼。

    伤口很多,大小不一,但很深,大部分伤口经过这些日子里药物的处理,已经结痂,只是有的伤实在太过严重,即使经过了处理,看着也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秦渊一动不动,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他任由陆清给他上药。对于这人的举动,秦渊并不觉得惊讶,以往这人也是如此对自己,这人对自己的举动,看起来真的就像是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一般,被如此温柔以待,当然,如果忽略这人做过的那些恶心的事情。

    “疼吗?”

    陆清边温柔给眼前这人轻轻涂抹着伤口,一边小声询问。

    相比于陆清的小心翼翼,秦渊的语气就显得格外生硬了不少,就连言语间的那一抹厌恶,也是毫不遮掩,尽数显露出来。

    “不痛。”

    陆清听此,他心底无奈叹了口气,这个位面里,两人的身份都很特殊,关系也十分微妙,陆清觉得,除了让面前这人报个仇,痛快痛快,他真的已经找不到任何法子去修补两人的关系。

    即使秦渊身上的伤口众多,陆清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给秦渊抹完药了,此时的陆清,心情真是倍感交集。

    他盖好盖子,直接将瓷瓶放回了桌上。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日后我不会再动你了。”

    到底还是抵不过自己感情,陆清并不愿意继续去折腾秦渊,光是看着这些伤口,陆清就心疼的不行。

    陆清这句话说的格外自然,但是听在秦渊的耳朵里,就显得十分震惊了,他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古怪诡异,这么久了,他却从未在这人口中听到这么一句:日后我不会动你了。

    不同于以往这人对自己所说的要对自己好,明明他已经对这人的性格了如指掌,可是,他对于这人所说的这句话,下意识就觉得可信度很高。

    陆清为秦渊涂完药,他重新转身,离开了大殿,正如陆清所说的那般,在陆清这一次离开后,已经连着大半个月,秦渊也不曾看见过陆清的身影,就好似,那人上次也从未踏足过这个宫殿一般。

    陆清没有踏足,秦渊的日子却依旧十分滋润,身边的那些丫鬟奴仆,谁也不敢招惹秦渊,经过上次那几个侍卫的事情,宫里谁人不知,秦渊对于陛下的重要性,对于秦渊这个人,即使是当今王宫里,最得陛下疼爱的太监,连公公,也是不敢再招惹了。

    陛下已经因为那一件事,将连公公也是直接与那几位侍卫一同处罚,好在连公公背后曾打点过,他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那几位侍卫并不如连公公这般运气好。

    当然,陆清连着好些日子也不曾踏足秦渊的地方,并不是因为他信守承诺,而是因为朝堂上的朝政,真的忙的他是焦头烂额,之前的原主,满心都只顾着如何得到秦渊的心,如何出宫四处游玩,原主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以至于荒废了朝堂上不少政务,就连滔天的权势,也都落入朝堂上的不少政客手里,后宫里的太监也才如此猖狂,外面那些人才称呼原主是个昏庸无能的暴君。

    就算陆清来了些时日,他从丞相手里拿回奏折,也每日处理了不少朝政,但是一国朝政,还是堆积了不少的朝政,并不是短短几日就能处理好,陆清现在是内忧外患,四面楚歌,朝堂上,并未有信得过的人,后宫里,也更是谁都想要自己的命。

    所以,陆清索性处理完当日最后一本奏折,他直接就下旨,三日之后开科举考试,重新选拔人才,不论是寒门子弟,亦或是王宫大族,都可以参加,而科举由自己亲自操持。

    这一则消息放出,瞬间,惊住了不少人,朝堂上下,朝臣们各怀心事,他们也在极力劝阻,好好的官位做着,朝廷里也并不缺官员职位,为何陛下还要选拔人才???

    陆清看着下方那些不断劝说自己的大臣们,陆清嘴角上扬,脸上一直带着和睦的笑容,只见陆清缓缓张口,“你们若不愿,那便辞官返乡。”

    陆清一句话出口,朝堂四下,顿时安静了不少。陆清看着下方那些被自己吓住的人,他脸上笑容更甚,眼底却一片寒意,这朝廷里的钉子户,他自然也是要拔掉不少,他可不管这根基如何,他拔了就是拔了,好在原主就算再如何昏庸,兵权也一直死死捏在原主手中,谁若是敢起兵造反,他就直接用武力硬性那人给摁下去不就好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倒数第三个位面3

    在这个圣旨下来,顿时,整个国家也开始沸腾了,国家已经许久都不曾有过科举了,几乎都是官官相护,官员亲戚家人去入职,这让不少的学子们热血沸腾,每一位学子几乎都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为君主解忧,报效国家,维护子民,陆清这一做法,一时间,让不少学子心中升起了一抹尊敬,衷心。

    一时,京都人潮拥挤,人流涌动,从各个地方闻声赶来的学子,几乎将京都的每一家客栈都给住满了,就连京都郊外的庙宇里,也是住满了贫寒人家的学子。

    朝廷这边,因为他们君主的这一则消息,而弄的朝廷上下人心慌张,另一边,后宫里,所有原主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全部都聚在了一起,商议着关于秦渊的这件事。

    偌大的院子里,皇宫里所有的妃子此时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其中一位身穿粉衣襦裙的少女看着人群最上方,穿着高贵得体的优雅女人,她压住自己心底的不甘,开口:

    “姐姐,咱们可不能着了那个秦什么的道!这满院子里只有姐姐你的身份最为尊贵,姐姐你可要去劝劝皇上啊,一个罪臣之子,一直伴在咱们尊贵的皇上身旁,咱们姐妹们真的是担心的紧!”

    少女说此话时,满脸的怒气,遮也遮不住。

    上方,贵妃听到少女这句话,她淡然低头,抚摸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后面,女人这才慢慢抬起头,瞬间,贵妃那张妖娆精致的脸庞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看着满院的这些莺莺燕燕,她脸上毫无波动,内心却怒气横生。

    身为后宫的贵妃娘娘,如今圣上还未立后,整个后宫,就属她的身份最为高贵,在这样的一群女人中抢男人,本就不易了,现在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个男人,住在陛下的寝殿里,就连陛下都搬去了御书房住,她怎么可能不气,不但要和这些狐媚子抢丈夫,还要和男人抢,她真是气的心肝疼。

    只不过,生气归生气,贵妃自然也是分的清事情的贵重,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当然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妹妹如果是为这件事而来,那这件事本宫真是爱莫能助了,虽然本宫身为贵妃,现乃是后宫之主,但皇上的事,本宫自然也不能指手画脚。”

    她知道这群女人不过就是想来找一个出头鸟,但是棒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还是能懂。

    女人的一句话,很平静,平静的言语下,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炫耀,没错,真的是炫耀,院子里,女人们听到贵妃这句话,所有人心情顿时也不一样了,有的平静,有的不甘,有的更是不屑,嫉妒,一个贵妃而已,有什么好神器的,以后还能是不是贵妃都不一定呢!

    之前开口的那个女人,见贵妃并不愿意接茬,她继续煽动:

    “姐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咱们作为皇上的妃子都还从没去皇上的寝殿过个夜,怎么能让一个罪臣之子一直霸占着皇上的寝殿?”

    女子说的义愤填膺,她这一句话,也瞬间引起了院中不少妃子的附和,可见这些人对于皇帝寝殿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男人,是有多么的不满了。

    “你们若是不喜欢,你们可以去找皇上说明。”

    后院里,众位嫔妃不欢而散,所有人都是带着别有目的而来,然而,她们的目的,却一个也没有达到,她们的心情都有些愤懑,当然,纵然愤懑,他们也不敢对贵妃有任何不满的言语,至少当面不会。

    陆清的寝殿里,秦渊一如既往的神情,之前那位出现的太监,此时也再次出现在他宫殿里。

    秦渊此时心情,十分平静,面前的太监依旧还在对着自己侃侃而谈,“我们家主子答应了,可以见你一面,明日我家主子会来的。”

    “嗯。”相比于太监的那有些激动的言语,秦渊只回了一句淡淡的嗯,态度有些偏冷了,不过太监也算是习惯了陆清的态度,他并未说什么,话已经带到了,太监转身就离开。

    整个宫殿里,此时只剩下秦渊一人,屋子里,烛火通明,炭火烧着的屋子格外暖和,秦渊并未穿多少衣物在里面。而宫殿外,已经有人悄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另一边,御书房里,正在处理朝政的陆清,陆清听着眼前太监口中出来的话,他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