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要等她自己想清楚才好。

    把梶井基次郎送走之后,中也回到医院,发现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也好,没有他们两个人的阻拦,森先生交给他的任务或许还能顺利一点。

    ……顺利一点。

    人呢?!

    看到空空荡荡的病房,中也愣怔了一下,“啪”地一声关上房门,又迅速打开。

    人怎么不见了?

    她眼睛看不见能去哪?

    还是说在他离开之后黑衣组织的那帮人又来了,把千鸟给抢走了?

    中也心下一慌,担心千鸟又出什么事,正当他转身打算搜寻一番的时候,走廊对面一群人浩浩荡荡跑了过来。

    领头的是藤川健一郎。

    藤川健一郎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森鸥外居然还钱了!

    这当然不对劲了,森鸥外怎么可能无故还钱?

    当初千鸟死后,健一郎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从太宰治那里弄清楚了前因后果,萎靡不振了很久。

    千鸟还是没有从千鹤子的死亡之中走出来,他早就应该发现!

    那么小的孩子失去父母流落福利院,八岁的时候又被接到藤川家。身为藤川还算强势的人,健一郎比谁都清楚千鸟在家里都遭遇了什么,甚至他自己也是排挤千鸟的人之一。

    当初只有千鹤子对她那么好,真心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因为千鹤子的病,千鸟才坐上了她不喜欢的家主的位子,还做得那么好。

    千鸟不可能那么快就对千鹤子的死释怀,他早该想到。

    健一郎强打起精神,接替千鸟的位子跟横滨那几个组织周旋,把千鸟的事情压下。

    只有官方最高层才知道横滨的事件与千鸟有关,除此之外,所有的罪过全部推给死去的涩泽龙彦。

    相应的,健一郎免去了港|黑对藤川的借债。

    那一笔钱足以抵扣港|黑的助力了。

    现如今森鸥外突然把欠款归还,这引起了健一郎的警觉。

    不太对劲,森鸥外是要告诉他什么?

    这笔款项只与千鸟关系密切,是关于千鸟的事情吗?

    健一郎密切关注横滨方面的动向,线索直指东京。

    几天之后,他终于知道,他的千鸟似乎还活着,而且就在东京。

    知道千鸟经历了东京塔爆炸事件时,健一郎几乎心脏骤停,他连夜带着人从北海道赶过来,把他的千鸟接回家。

    反正没人伤亡,他甚至都没理会附近爆炸的鹤见咖啡馆。即便那是藤川的产业,当初千鸟以千鹤子的名字命名的店铺。

    只要千鸟没事就好。

    见到走廊上站立的中原中也,健一郎立刻确信,千鸟就在这里。

    他健步如飞地赶过来,冷冷地瞪了一眼中也,afia那群狡猾的东西也敢打他家千鸟的主意?

    对着那间病房,健一郎深吸一口气,表情都快要哭了。

    他想告诉千鸟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支撑着藤川家,也想告诉千鸟他们一直都在等她回来。

    只要她好好活着,藤川的大门就永远为她敞开。

    他轻轻地推开那扇门,五年过去了,他终于可以喊起那个久违的称呼,“千鸟大人——”

    “……”

    “人呢?!”

    房间里空空荡荡,窗户打开吹来阵阵凉风。

    中原中也站在一边,“她不见了。”

    “不见了?”

    健一郎走进病房,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上面的logo十分眼熟,是鹤见的。

    千鸟很容易失眠,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碰咖啡这种东西。

    是她猜到他会过来,专门给他的提示吗?

    健一郎迅速冷静下来,手放在咖啡杯上,一言不发。

    后面的随从小心翼翼地问道,“健一郎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健一郎沉吟片刻,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几个,去附近发生爆炸的鹤见安抚员工,尽快收拾好那里的残局,给附近的店铺道歉赔偿,有人受损的话藤川全额承担。”

    “是,大人。”

    健一郎的目光转向中也,此时他已经能猜到是千鸟主动离开了这里。

    咖啡馆爆炸事件,其中或许就有千鸟的手笔,为了离开这群觊觎她的人,她策划了一场爆炸。

    留下咖啡杯就是要提醒他,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要他做好善后。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费心跟这群人周旋。

    ……真是,不可原谅。

    健一郎摆出久居高位的气度,冷声说道,“那么,中原先生,我们就来谈一谈,关于我家千鸟的事情。”

    收到琴酒的撤退通知,安室透驱车赶来的路上忍不住笑起来。

    琴酒,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早就想把琴酒的车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