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辈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一生相遇的序曲,那他甘之如饴。

    眼前人的笑容,就足以将黑白灰的阴霾过往镀上瑰丽的色彩,将所有深重艰涩的苦难变成流淌的甜蜜。

    是磨难的起源,却又给了他比磨难更多的……欣喜和慰藉。

    梁晏秋晚上喝了点儿白酒,现在蛋糕搭配着茶,很好地缓解了些微的醉酒感。

    他捏着玲珑的冻烧琉璃杯转了转,看向坐在对面的唐观宁,“红丝绒蛋糕,配红酒会更好。”

    唐观宁给对方添了茶,“下次,如果你今天没喝酒,今天就可以。”

    梁晏秋眉一挑,略带无奈地笑起来,“你以为我喜欢白酒?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而已。”

    他从学生时代就跟着长辈参加过不少酒席,尽管他爷爷、父亲都属于不热衷交际的人,但总有避不开的时候,而他母亲一般都会带他一起,说是见识,他却很清楚母亲有意在把他往圈子里引导。

    多结识点人总没错。

    现在,他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但想想工作室,那些酒再不想喝都还是得喝。

    唐观宁的手一顿,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澡早点休息。”

    梁晏秋在唐观宁经过他身边时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把杯子里的茶喝了,抬起头,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费了这么大心思搞这一通,这样就结束了?浪费这么好的氛围。

    “观宁,不解风情哦。”

    唐观宁定定地看着梁晏秋,他轻笑一声,弯腰凑近,“你想好之前我不会做什么,也不期待你做什么,你犹豫、还没完全想清楚,我不逼你,也不急,还是说……哥,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玫瑰花语:纯洁可贵,甘心非你付出所有,我足以与你相配等,非常适合送初恋~

    是求爱之花~~

    第40章 章四十

    梁晏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眯起眼笑笑,“人的劣根性就喜欢看别人为自己痴迷疯魔,你这么淡定又冷静,很容易让我怀疑自己的魅力哎。”

    闻言,唐观宁的眼神微沉,他手腕转了下,握住梁晏秋的手,随后手指沿着对方的手臂一路往上,停留在了梁晏秋的面颊上。

    他抚着对方微微泛着层薄红的侧脸,嗓音微哑,“你永远不用怀疑自己对我的吸引力,现在只是时候未到。”

    梁晏秋轻哼了声,他抓着唐观宁的手把对方的手拂开,“行,知道了。”

    唇瓣在手心里轻轻的一下触碰,唐观宁倒是分辨不出来……梁晏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听到卧室方向传来的动静,梁晏秋用小叉子拨弄着碟子里余下的一小块儿蛋糕,唇角弯弯。

    如果是这么知情识趣,长相性格又合他心意,还很有才华和能力的恋人,似乎不是不可以,怎么说呢,他还是很期待未来的。

    期待唐观宁能给他多少惊喜。

    至于结婚,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不结都可以,左右不过只是一纸证件,名存实亡的婚姻还不如没有。

    梁晏秋没什么小女生追求浪漫的想法,看到一浴缸的玫瑰花瓣时,谈不上多喜欢,但心情很好。

    让他高兴的不是这些死物,而是唐观宁准备这些时的心思。

    而当他洗完出来,看见床上一床的玫瑰时,到底、还是没忍住一声叹息,打趣道:“不管谁给你出的主意,都俗到家了,该不会是我的好助理吧?”

    唐观宁坐在床边,相当淡定地点点头,“五五分。”

    行吧,一人一半儿。梁晏秋把自己摔到床上。

    身下满是玫瑰花瓣,鼻端是清新馥郁、并不腻人的香气,让他本就舒缓的情绪更松弛了,甚至有几分昏然欲睡。

    唐观宁侧过身,看着对他没什么戒心的人,不知道是太信任他不会胡来,还是有信心就算他胡来也能应付。

    但是能看到梁晏秋剥离开温柔的虚假人设、以及一身刺的锋利后,展现出的从容和慵懒,已经相当难得。

    他站起身,掀开被子,将半眯着眼已经开始犯困的梁晏秋放好,给人掖好被子,重新在床边坐下,手撑在对方身侧,轻声道:“有件事跟你说。”

    梁晏秋模糊地笑了声,“说,不过你得先庆幸我没有花粉过敏症。”

    唐观宁弯起唇角,“我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梁晏秋跟着笑了笑,不置可否,虽然俗,但人说归到底就是不能免俗的生物啊。

    唐观宁略停顿了三秒,这个决定还是得趁着梁晏秋心情好、又困得很时坦白。

    他语气尽可能温和平缓道:“之前跟你说想忙完这段时间后休息休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直接退圈,当然,不是现在就要宣布,可以等电视剧播出、有一个好的收尾之后。”

    梁晏秋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小差了,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唐观宁耐心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进入演艺圈是因为我母亲,现在她不在了,我想做些别的打算,退圈、我仔细考虑过。”

    梁晏秋眨眨眼,瞌睡虫都跑完了,“好好的你退什么圈?对工作室有意见可以提,谁让你受委屈你跟我说,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不是闹脾气,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梁晏秋没好气道:“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