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还有哪儿伤着了?”

    “没了。”还有,只是在背上和腰上……他才不会告诉沈梓锡呢,今天摔的那一下简直不要太痛,“对了,忘了让你用这个。”

    陶疏将药膏拿出来,幸亏没有摔碎:“你哪儿受伤了,我帮你涂药。”

    “你这药膏简潮给你的?”沈梓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实际上已经眯起了眼,陶疏莫名有一种野兽要暴起的感觉。

    “嗯,本来是听说你外出受了伤,今天想拿给你的来着。”

    “给我吧。”

    陶疏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沈梓锡。沈梓锡刚拿到的那一瞬间将药瓶紧紧握在手中,双眼却注视着陶疏。

    “你干什么啊?”陶疏看着好好一个药瓶被沈梓锡捏成了粉末,里面的药粉合着药瓶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沈梓锡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药瓶塞进陶疏手里:“干什么,我不喜欢那个东西。你送给我了,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以后你用我的药。”

    “你……”简直是蛮不讲理。陶疏有些无语,不和他争论,免得最后沈梓锡发怒了,还得自己去哄人。

    “沈梓锡,还不好好跪着。”简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梓锡眸色一暗,规规矩矩地跪了回去。简潮不快不慢地走到他们俩面前,陶疏心里对简潮有愧,不敢抬头看他。

    “为什么打架?”简潮的声音根本听不出喜怒。

    陶疏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梓锡开口:“因为他们骂我,我就打了他们。”他挑衅似的看着简潮,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

    不是这个原因。陶疏心里暗想道,以前那些人也说过沈梓锡,但是沈梓锡从来没有对他们动过手。

    “陶疏,你跟我来。”简潮没有拆穿他的谎话,背着手进入了房间,一身白衣轻尘。

    陶疏不知道简潮会如何惩罚他,这是他第一次给简潮惹麻烦。

    沈梓锡抓住陶疏的手臂,皱了皱眉。陶疏叹了口气,挣开他的手,站起来,腿麻的不行,慢慢地跟在简潮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进简潮的房间,和简潮这个人一样,房间很干净简洁,没有一项多余的东西。

    这个时候,案桌上被压着的画卷就显得那么突兀。陶疏轻轻瞄了一眼,画像上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形。

    他是谁?和简潮是什么关系?

    “……陶疏,陶疏。”

    陶疏回过神来,看着简潮。

    “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陶疏顿了顿,“简潮,对不起。”

    简潮的语调依旧柔和,听不出生气的感觉:“你向来懂事,怎么这次这么莽撞?”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陶疏有些颓败地低垂着头,不答话。

    这种安静让简潮突然莫名地感到烦躁,所以,陶疏这是在包庇沈梓锡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我不需要口头上的道歉,陶疏。”简潮低垂着眉眼看着矮了自己不止一个头的人,冰凉的手触上了陶疏的脸。

    好凉……陶疏抬头看着简潮。

    简潮微微弯下腰,目光盯着陶疏。陶疏一时心跳有些快,脑子眩晕。

    “陶疏,因为今天这件事,你和沈梓锡引起了掌门的关注,所以我的计划要提前了。我等不及了,陶疏,你也等不及想要复仇了,是吗?”

    陶疏心里有了一股怪异的感觉,觉得眼前的简潮似乎有一丝的陌生,但是这种感觉立马又被他压下了:“嗯。”

    他听见简潮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

    陶疏比起刚来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身形也更加匀称了,只是这副身体不管怎么调养,都显得十分瘦弱。

    “以后,你离沈梓锡远一点。”

    陶疏以为简潮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简潮,今天真的不能怪沈梓锡,我……”

    简潮的指尖点在陶疏的唇上:“我不喜你和他走的太近。”

    陶疏微微睁大了眼睛,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话里若有若无的奇异,这让陶疏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被简潮操控的玩偶一样,要听从简潮的命令。他是喜欢简潮,但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陶疏没有说话,简潮也看出了他的反抗,眸色更加深重。

    他以为,自己在陶疏心中分量已经足够了,看来还要多下点功夫,以免以后出现纰漏。不过,简潮脸上有了笑意,这点小性子倒是越来越像以前的他了。

    “回去吧,你要做的事之后我会安排的。”

    “简潮,你能不能……”陶疏知道自己没有和简潮谈判的资格,“若是要处罚沈梓锡,我和他应该一起受罚。”

    简潮揉了揉陶疏的脑袋:“不会罚你们的。”

    陶疏这才放心出门,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刚刚的那种感觉是错觉吧,陶疏心里想道,毕竟简潮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而且今天确实本来就是他和沈梓锡做错了。

    沈梓锡看到陶疏出来了,站起来拉住他,目光中的关切滚烫:“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简潮又不会吃了他。陶疏道:“没事。”

    “沈梓锡,进来。”

    沈梓锡还想和陶疏说几句话,但是陶疏没有停留的打算。沈梓锡望着陶疏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后才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