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着抱住自己腰身的纤细胳膊,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眸中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不是鬼,把药喝了。”公子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陶疏乖乖喝了药,公子把暖和的毛斗篷给他披上,看着他一脸恹恹地坐在床,眼睛一闭一闭的,时不时还抽抽鼻子。

    因为发热,那艳丽的红在他白皙的脸上分外显眼,公子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这样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吧,距离陶疏还魂不算今日还有四天。

    公子将眼底的浮躁按下,他现在还没有信心让陶疏对这个世界留有牵挂。如今的限制条件太多了,他没有办法将整个修仙界和妖界最好的、最让人心动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体内灵力开始运转,公子隔着被子引导刚刚喝下的药发挥作用。陶疏觉得周身从丹田处开始暖洋洋的扩散到四周,很舒服,舒服地又想睡了。

    生病的人,总是比较任性的,怎么让自己好受就怎么来。于是陶疏把头搭在公子的胸口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了,头也不晕了,除了有点饿外,就是为什么自己觉得要被抱来窒息了。

    陶疏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被抱的紧紧的被子里挣脱出来,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抱着他的应该是公子,他推搡了一下:“让我缓口气。”

    公子根本没睡,一直都是闭着眼养神,感觉到他醒了后,也不说话,将呼吸放平缓,装作睡着的样子盯着他看。陶疏的脸红红的,和白天病恹恹的感觉不同,现在似乎有些精神了,否则也不会那么大胆到处乱推。

    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有公子的大,推了几下见公子没有反应,陶疏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失身的双眼有些呆滞地看着公子的方向。

    终于最后陶疏又试探性地抚上公子的脸,摸到了公子的眼睛,然后四处乱探。公子知道他要干嘛,但是看着他认真地盯着自己,苦恼地皱起了眉,他下腹突然聚集了一股热浪烧灼着五脏六腑。

    公子直接手上一个用力,把陶疏翻了个身从背后抱着。

    “醒了就快放开我,我饿啦。”

    “不要和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公子的声音有些粗重。

    陶疏也意识到了什么,识趣地闭上了嘴,听着男人在耳边不断放重的呼吸声。明明前两天还想着要回去地府,想着再死一次,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他机会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换上了这种语气,这种对很依赖、信任的人的语气。

    这种语调,对谁说过,好像就只有沈梓锡那个傻瓜。可是,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他从多久开始对沈梓锡是用的这种语气?陶疏越想越热,他好像又开始发热了。

    为什么对沈梓锡的语调会这么毫无防备地又用在这个人身上?眼睛会骗人,声音也会骗人,但是感觉,陶疏相信自己的感觉,特别是对沈梓锡。

    “饿了那就起来,我让他们给你准备吃的。想吃什么,桃酥要吗?”公子闻着他脖颈的气味,不是他以前的味道,这一点让他清醒了不少,放开陶疏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

    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陶疏,公子直接把人捞了起来:“穿厚实些听到没?待会儿夜里还有雨。而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啊?”陶疏有些不敢置信,怕不是惊吓吧。

    虽然裹得很厚实了,但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陶疏还是打了个喷嚏。

    一直被吩咐在门外守着的小芸听见了他的喷嚏声后惊呼着又给他加了一件毛斗篷披着:“夫人,老爷特地吩咐过的不能让你再着凉了。”把系带给陶疏拴好后,小芸扶着陶疏慢慢走。

    果然不管听多少次,“老人”、“夫人”这样的称呼用在他身上真的好奇怪啊。

    最终陶疏还是没有战胜心底的好奇:“他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是什么?”

    “啊?”小芸莫名其妙,“现在入夜了,有什么惊喜好给的。”

    入夜了啊,原来他已经睡了一天了,那么还有四天他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陶疏心里居然有了一点点不舍,但也只是一点点,很快就把被他抹去了。剩下几天,要是能够和沈梓锡见一面……算了,不过是徒增牵挂和伤心罢了,没有什么好见的。

    只是……陶疏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死之前的画面太乱了,他好像见到了沈梓锡。而且他忘了很多事,有些应该还挺重要的。

    第四十三章 现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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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怎么了?”

    “没事。”陶疏笑了笑,也许是他记错了也不一定。沈梓锡和简潮之间的所有事都已经和他无关了,如果公子说的是真的的话,就算公子也许是……陶疏还是希望沈梓锡老老实实地待在妖界为好。

    正在客厅里坐着的公子于是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乌有稀奇极了:“公子你不会也得了风寒吧?”

    “风你个头,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公子不用想也知道是简潮。哼,现在简潮应该发现自己被骗了吧,他不会让陶疏有和他见面的机会的,陶疏是他的。

    公子捻起一小块桃酥饼,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乌有打了个寒颤。

    “老爷,夫人来了!”

    一进房间就暖和了许多了,小芸伺候着他取下斗篷,扶他坐到了公子旁边。

    陶疏看不见,是不知道这里的摆设。他和公子坐在桌子的正中央,正对着一面八尺屏障,刚刚小芸扶他进来的时候刚好避开了。四面屏障围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其中隐约可见人影。

    陶疏拿起了勺子等着小芸投喂他,脸上还挂着笑。公子眼含兴奋地盯着他。

    突然那屏障中间惊堂木“啪”地一拍,陶疏吓得一慌,勺子掉进了碗里。这是什么架势?

    一直观察着陶疏的公子不善地瞥了一眼屏障里坐着的人:“小声点,我家夫人身子娇贵的很,刚刚病好,受不得惊吓。”

    陶疏:“……”这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刺耳和奇怪呢。

    “是。”屏障里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心里早就叫苦不已。如果不是他们把他给绑了用银子威胁,又怎么会答应这么个喜怒无常的主。

    公子把勺放到陶疏手里,陶疏问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你听就是了。”沈梓锡言语中带有几分得意。

    他话音刚落,只听突然间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哥哥,咱们在这西湖边等了这么久了,该是等不到了吧?”

    随后是病弱男子的声音:“再等等,听说这一世他转世姓许,我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