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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就摆在御花园的六角亭下,温舒瑶也陪同在侧。

    楚湛命人拿来了一壶陈酿,与温玉对饮了。

    温舒瑶也嘴馋,【有我的份么?】

    楚湛轻笑:“瑶儿,你身子不适,不可饮酒。等你好了,朕再陪你喝。”

    温舒瑶:“……”皇上这是转性了?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也想喝酒?

    石案上都是温舒瑶爱吃的几道菜。

    温玉也看出来了。

    但他怀疑,帝王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酒过三巡,楚湛看着温玉,深邃的眼,真挚且虔诚:“朕对你,对温家,都寄予厚望。此番事关陆南风的大小事宜,辛苦你了。”

    温玉笑了笑,抱拳道:“臣多谢皇上器重。”

    楚湛又关切说:“冠军侯乃大晋股肱之臣,朕将来还有诸多事情需得指望侯爷呢。”

    温玉轻叹:“皇上有所不知,家父前些年腿伤,而今时常腿疾复发,他老人家已有解甲归田的打算,只是碍于西北安危,暂时无法抽身,愿我朝人才辈出,届时家父就能回京养老了。”

    楚湛露出担忧之色:“朕今日就命太医前去西北,给老侯爷治疾。”

    温玉站起身,作揖行礼:“臣谢皇上!”

    温舒瑶:“……”

    这二人在做甚呐?

    父亲明明生龙活虎,若是再娶续弦,指不定还能生出一堆弟弟妹妹,哪来的身子不适?

    皇上又岂会真的器重温家?

    温舒瑶内心的小人连连摇头,对这两个表里不一的男子,很是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何尝不是这种人……

    这样一看,大家还真的都是自己人呢。

    楚湛和温玉好一阵寒暄,这才结束了午膳。

    温玉离宫时,笑着对温舒瑶道:“瑶儿,你性子顽劣,今后定要收敛,莫要再给皇上添麻烦了。”

    温舒瑶:“……”莫要再给……?再?!

    她几时给楚湛添过麻烦了?

    温玉离开后,温舒瑶也打算行礼退下,她只是过来给楚湛送参汤,不成想一直待到了现在。

    “皇上,那嫔妾也告退了。”她糯糯说。

    风拂过,美人鬓角发丝浮动。

    当年的顽劣少女,如今已是亭亭玉立。

    楚湛伸手,白皙修长的指尖给她理了理鬓发,随即握住了美人胳膊肘,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男人垂眸看她:“瑶儿,别怕朕,也别离开朕。你小日子来了,先去朕的寝殿歇息。”

    说着,楚湛腰身一弯,把人打横抱起。

    噗通、噗通、噗通……

    楚舒瑶只觉得自己如同练功走火入魔,神智开始不清了。

    如此近的距离,楚湛萧挺的下巴、高挺鼻梁、漂亮薄唇、深邃眼眸,皆尽收眼底。

    【受不住了、受不住了……】

    【太撩人了。】

    【可我是个有原则的女子!】

    楚湛薄厚适中的唇微不可见的扬了扬,他就静等着温舒瑶不要原则的时候。

    现在就受不了了?

    还早着呢。

    到了帝王寝殿,楚湛把人放在榻上,他随即也上来,晌午饮了酒,这个时辰正好可以午休。

    温舒瑶成了僵尸,一动也不动,唯有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眨呀眨。

    一张小嫩脸涨红。

    楚湛装作没看见,一手搁在她的小腹,给她源源不断输入内力,缓解她小日子的痛苦,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脖颈,把她搂入怀里,男人温柔一笑:“睡吧,一切有朕。”

    温舒瑶:“……”说实话,她有点怕,自己仿佛就是待宰的猎物,只能等着被猎人养肥再宰。

    *

    辰王府。

    辰王从宫里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独自饮酒。

    他当真可悲。

    护不住他所在意的任何人。

    父皇、母妃,还有瑶儿。

    他这小半辈子到底活了什么……

    这时,一道雄厚低沉的嗓音传来:“王爷,你借酒消愁,只能愁上加愁,不如从现在开始,去抢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辰王抬头,见来人身穿斗篷,遮住了大半边脸,但辰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你?你又能懂什么?!”

    辰王自出生,就备受先帝宠爱。

    他被保护的太好了,目光所及,皆是光、是美好、是希翼。

    而今,所有的庇护不见了,他只能看见满目疮痍的血淋淋的现实。

    他一惯心慈手软,最不喜见血光,一心慈悲缅怀苍生,最是厌恶尔虞我诈,可他若是去争了,是一定会见血的!

    必然有人会死。

    因他而死。

    黑衣斗篷男子冷笑了几声:“呵呵……我不懂?或许吧。但王爷难道真的就甘心么?江山,美人,都被楚湛夺了,那些本该属于你。”

    辰王苦笑,他志不在此,他这样的人也不适合治理江山,可……他真的很喜欢温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