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楚湛与温玉,以及国师几人商榷了片刻,最终打算镇守北疆,等待辰王围剿。

    温玉提议:“皇上,臣命人连夜赶赴西北,去向臣的父亲借兵,届时从后方围杀辰王,来个两面夹击。”

    国师也正有此意,“眼下能调动的兵马,也就只剩下冠军侯手中的大军了。”

    楚湛点头。

    这三人皆是高深莫测,既然已经提出想法,那便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于是,几人很快就制定了应对计划。

    *

    陆南风惊梦醒,被吓了一身冷汗。

    醒来后,想起种种,更是情绪崩溃,双手抱拳,对着西天的方向拜了拜,“列祖列宗,我有罪!我是罪人!”

    眼下,他不求保住家业了,能留住老祖宗留下来的根基就已心满意足。

    下榻后的陆南风直接去找了国师。

    国师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一袭白衣胜雪,白发更是惹眼。见到陆南风,他温柔一笑:“王爷醒了?”

    陆南风眼眶微红,“国师啊,你帮本王算一卦,看看这一次北疆能不能逃此一劫。”

    国师又是一笑,对陆南风做了手势。

    陆南风立刻明白,把拇指上的玉扳指拔了下来,塞进了国师手里。

    国师这下满意了,这便开始从袖中掏出工具算卦。

    片刻后,国师自己也愣了愣,“奇了,从卦象上看,北疆这一次并非是历劫,而是上上挂。经此事一过,北疆至少可得百年太平。”

    陆南风都快要感动哭了。

    也就是说,他自己,他儿子,他孙子,以及他重孙,都能顺顺利利过完一辈子。

    甚好!甚好啊!

    第七十八章 想要独占(2)

    因着关键时刻即将来临,除却楚湛之外,温玉等人连翻前去劝说温舒瑶,试图说服她重新开启地宫石门。

    温舒瑶只觉得无人懂她。

    她也有她的难处。

    为何就没人能够理解她呢?

    哪怕是自己的至亲,亦或是自己的男人,他们似乎都认为绝世武器能够帮助所有人渡过一劫。可谁又曾想过后果?

    那滔天杀戮带来的人间惨状,谁去承担?!

    无论她如何解释,就是无人愿意尝试去懂她。

    温舒瑶只觉得寂寞如斯。

    “原来,这世上最大的孤独,并非是独自一人,而是身处人群中,却依然觉得如此。”屋顶,美人喃喃长叹。

    这话是在话本上看到的,以前读不懂,现在却懂了。

    此时,月朗星稀,漫天星辰璀璨,院墙外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温舒瑶意有所指。

    温玉淡淡一笑。

    温浪挠挠头,他也听懂了小妹的暗示。

    国师夫妇虽也试图劝说了温舒瑶,但总不能逼/迫/她。

    几步开外的楚湛脸都沉了。

    此时,一道白色身影也跃上了屋顶。

    不是旁人,正是白衍。

    “小师姐,你怎在此?皇上他……”皇上当真没意见么?

    温舒瑶坐在屋顶,双手托腮,月华之下,美人面容皎皎,眼底映入了半个银河的星子,璀璨生辉,她没看白衍,直接说:“你来得正好,陪我一起看星星吧。”

    白衍照做,也坐在了屋檐。

    温玉等人觉得气氛不对,纷纷悄然离开。

    楚湛的脸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远处的影卫不由得感叹,皇上有些可怜呢。

    楚湛就那么望着屋顶。

    他想起来,当初在西北,温舒瑶也喜欢拉着辰王上屋顶一起看星星。

    她却从未与自己做过诸如此类的事情。

    既然忘情/蛊能让人忘记曾经喜欢过某个人,那她呢?是真的忘了辰王了么?

    楚湛怀疑忘情/蛊的作用,他为何现在会对小东西如此牵肠挂肚?莫不是曾经……

    不!不可能!他曾经不可能中意过西北集市上卖豆腐脑的村花!

    或许,他曾经也只把温舒瑶当做了孩子。

    将她视做了私/有物,想要独占这么一件东西罢了。

    无关乎情爱。

    一定是这样!

    否则,楚湛没法解释自己眼下的行为。

    他的确吃醋了,恨不能撕碎了白衍。

    哪怕是白衍这个微不足道的江湖游侠儿,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承认自己狭隘了,偏执了,也小气了。

    这一晚,温舒瑶和白衍看了多久的星星,楚湛就在庭院外站了多久,直到白衍离开,温舒瑶也进了屋,楚湛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唯留苍茫夜色。

    *

    回到自己卧房,楚湛无心睡眠。

    温舒瑶的态度已经给了他最清晰的答复。

    直觉告诉他,倘若他逼迫温舒瑶去开启地宫石门,她当真会嫉恨他一辈子,甚至是……彻底与他决裂。

    哪怕眼下是生死关头,楚湛也打消了继续去诱导温舒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