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眼神冷淡地看着她。

    阮绵和他对视几秒,知道他不会让步,瞬间泄气。

    “算了,”她躺回床上,胸口气闷闷的,“在这里就在这里。”

    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阮绵不想见他,翻身背对着他。

    良久。

    阮绵察觉到身边的床似乎陷下去一点点。

    她心里正觉得疑惑,人就被抱起来到了沈衡的怀里。

    阮绵推他:“你为什么总是一声不吭就抱我?”

    沈衡紧紧搂着她的腰,沉声道:“别动。”

    阮绵气不过,没控制住手上用力打了他两下:“你怎么总是这样?谁让你抱我的?”

    沈衡垂眸,看了眼被她打过的地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手真小。

    打人也没半分力气。

    沈衡语气清冷随意:“我想抱你,就抱了。”

    阮绵身体紧绷,盯着他毫不在意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敢吭声,只能自己低着头生闷气。

    沈衡把她的脸抬起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阮绵没搭理他。

    沈衡:“在阮家你的脸色就不对。”

    他和丁景茗离开不到半个小时,再回去找到阮绵,就发现脸色奇怪。

    沈衡脸色平静道:“在阮家的宴会上有人欺负你了?”

    阮绵看了他一眼:“没有。”

    沈衡指腹细细抚着她的脸颊,触感一如既往的很细腻,也很软。

    他向后靠在床上:“在回来的车上,你频频走神,神情恍惚。”

    沈衡把她的脸抬得更高:“分明是有心事。”

    阮绵看着他清冷的眼神,心底微颤。

    “没、没有,”她下意识就偏了偏脸,不敢和他的目光对上,“我没事。”

    怕她不信,阮绵拍开他的手,语气假装轻松道:“我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呀,没人能欺负我。”

    沈衡淡淡道:“除了阮熙曼,阮家其他人都欺负过你。”

    阮绵脸色微僵。

    沈衡道:“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向我寻求帮助,我有责任替你解决。”

    阮绵身体轻颤。

    任何事,都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阮绵想起路静雯说的话,想起周契。

    这件事沈衡能帮她吗?

    爸爸说,这件事如果公开,对她以后影响会很大。

    妈妈说,她是女孩子,这种事情是女孩子吃亏。

    她最亲近的家人,曾经温声细语的和她分析利弊,告诉她这件事应该私底下解决,不要闹到大众面前。

    沈衡只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很快,两人就会离婚。

    周契就要出来了,沈衡能怎么帮她呢?

    就算沈衡能帮她一次,以后呢?等两人离婚,他们就是完全的陌生人关系。

    那个时候,她还有什么立场要沈衡帮助她?

    更重要的事,她不想让沈衡知道这件事。不想让他知道,这件对她而言是污点一样的事。

    阮绵胸口处很闷,闷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没有,我没有事,”阮绵看着沈衡,声音低低的有些颤,“也没有任何人欺负我。”

    沈衡抬了抬眼:“我会让人去查。”

    阮绵一愣:“查什么?”

    沈衡:“今天在宴会上谁和你接触过。“

    阮绵脸色瞬间微白:“不、不行,你不能查。”

    她急道:“沈衡,你别查好不好?”

    沈衡没回她的话。

    阮绵知道他的性格,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沈衡,我不喜欢你这样,你能不能尊重我的隐私?”

    沈衡听出她声音里的急切,还有害怕。

    害怕?

    沈衡眉心微皱。

    “沈衡,你说话呀?”阮绵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我不喜欢你这样,很不喜欢。”

    沈衡去查,肯定会知道路静雯和她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查出周契的事。

    想到那件事被沈衡知道,阮绵心里涌起恐慌。

    她手抓紧沈衡身上的衣服,心里一慌,抬头主动亲他的脸。

    沈衡微怔。

    “沈衡,”阮绵脸颊蹭了蹭他,压着嗓音和他撒娇,“你别查了好不好?”

    沈衡从没注意过女人撒娇是什么模样,也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撒娇。

    以前,他以为阮绵声音软软糯糯的和他说话,就是在冲他撒娇。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阮绵刚才说话的模样才是真正的撒娇,让他软了半边身子。

    沈衡眼神暗沉。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阮绵的脸。

    阮绵咬咬牙,又亲了他,蹭了他几次,声音又小又软的和他撒娇。

    可是沈衡依然无动于衷。

    阮绵扯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你答不答应呀?”

    沈衡捧起她的脸。

    “阮绵,”他嗓音低沉又暗哑,“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