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把她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拿下来,握住她的手腕:“你有任何异议,可以找我的律师谈。”

    ……

    沈衡早就离开。

    阮绵还维持着沈衡离开之前的动作,呆呆地站着。

    这段时间和沈衡相处,她知道沈衡性格强势,总是不搭理她的意见,基本只会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行事。

    之前那些事她可以不管,可是离婚这件事不行。

    沈衡怎么能连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管不顾她的意见?

    阮绵气得双手紧紧握起。

    不能急,她要冷静下来,慢慢想对策才行。

    阮绵一遍又一遍地劝自己冷静。

    到了下午。

    阮绵彻底冷静下来,直接离开家。

    --

    沈氏大厦顶楼。

    丁景茗满脸诧异地看着沈衡,迟迟没有离开。

    沈衡抬眸:“还有事?”

    “啪”的一声轻响,丁景茗把手上的合同放下:“有,非常重要的大事。”

    沈衡停下手上的动作。

    丁景茗笑了笑,说:“你竟然还在公司?今天是你和阮绵离婚的日期,你这个时候应该和她在民政局。”

    沈衡:“我没有签字。”

    “哦?”丁景茗双眼微眯,“你不是说一定会离婚?”

    沈衡道:“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丁景茗顿时来了兴趣,以为他开窍发现自己喜欢阮绵。

    他道:“什么事?”

    沈衡:“我需要的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阮绵是我的妻子还是情人,都没有任何影响。”

    丁景茗:“……”

    果然,他就不该对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男人有期待。

    丁景茗咳了声:“你不想离,阮绵能同意?”

    沈衡道:“这件事我说了算。”

    丁景茗:“好吧,万一以后……”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丁景茗的话。

    丁景茗转过身,看见进来的人是安鸣,他身边跟着阮绵。

    丁景茗和安鸣两人很识趣地离开。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阮绵和沈衡。

    阮绵几步上前。

    在看见沈衡的瞬间,阮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有了发怒的倾向。

    她极力忍耐,把心里那股小火苗压下去,道:“沈衡,我们好好谈谈。”

    沈衡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是工作时间。”

    阮绵拳头握紧,忍呀忍,花了几个小时才稳定住的情绪,瞬间被他冷淡的语气冲破。

    她冲着沈衡凶巴巴地吼道:“我有事找你,不准工作!”

    沈衡拿着笔的手顿住。

    她此刻瞪着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

    除了上次不准他在家里抽烟,这是阮绵第二次命令他做事。

    那么凶,他却觉得有点……嗯,可爱。

    沈衡对“可爱”没有任何概念,此刻看着阮绵,他脑海里却自动浮现这个词语。

    他看着阮绵的脸,眼神有点移不开。

    为什么她生气凶狠的模样,会这样好看?

    阮绵坐下来。

    沈衡盯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道:“谈什么?”

    在过来之前,阮绵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气,要心平气和好好和沈衡谈。

    反正婚她一定要离。

    可是一见到沈衡冷静的脸色,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阮绵心里的怒气一点点的升高。

    “还能谈什么?”她极力忍耐着道,“我们离婚的事。”

    沈衡目光往下,落在她的唇上。

    心尖有些痒。

    他第一次想在工作的时间,抱她亲她。

    沈衡道:“我想抱你。”

    阮绵一愣,随即气恼道:“我们在谈离婚的事。”

    “你过来,”沈衡道,“我抱着你谈,否则不谈。”

    阮绵死死瞪着他,在心里生了好一通闷气,还是走到他面前。

    沈衡伸手把她拽入怀里,捧着她的脸就想亲。

    阮绵推开他:“谈离婚的事。”

    沈衡:“嗯。”

    阮绵盯着他冷漠的神色,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只能闷声闷气道:“沈衡,你不能做这种事,我们本来就约定好今天离婚,你不能反悔。”

    沈衡道:“离婚的事你有任何问题,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就要和你谈!”阮绵气道,“我们的事找什么律师?”

    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混蛋,流氓!

    阮绵眼眶开始泛红:“你不能这样做,不能不守信用。”

    沈衡道:“我没有不守信用。”

    阮绵:“那我们离婚。”

    沈衡语气随意:“我们可以离婚。”

    阮绵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她脸色呆了会,嗓音里透出急切和高兴道:“真的?你答应了?”

    沈衡听出她声音里的愉悦,脸色微沉。

    阮绵怕他反悔,小心翼翼道:“你说话呀,是不是同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