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阮绵脸上忍不住发热。

    她轻哼道:“如果你不是找我离婚的,以后别来找我,也别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沈衡慢慢地松开她的手:“可以谈离婚,我们换个地方谈。”

    被这个男人骗得多了,阮绵顿时警惕起来:“不可能。要么你带着离婚协议,我们当场签了,要么我们直接去民政局离婚,我才不会和你离开呢。”

    说完这话,阮绵转身就想走。

    沈衡挡住她的去路。

    阮绵:“你让开,我要回去。”

    沈衡冷着脸道:“十分钟。”

    阮绵不高兴道:“什么十分钟?”

    沈衡:“我再看你十分钟,。”

    阮绵心里诧异,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他的脸色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冷淡淡的,阮绵也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可是,他竟然没有强制性让她留下?

    阮绵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她轻哼了声,低下头不看他。

    十分钟一到,阮绵道:“我回去了。”

    说完,她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

    沈衡无数次想抓着她,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带回家。

    直到看不见阮绵的身影,他才上车离开。

    在车上,沈衡一直在想,该怎么把阮绵哄骗回家。

    突然,他余光瞥见路边两辆相撞在一起的车。

    --

    阮绵回到家,没有再收到沈衡的消息。

    她也不在意。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连着四天,她再也没有收到沈衡任何消息。

    阮绵眉心轻轻拧了拧,心里有些别扭。

    大概是前段时间,沈衡每天都在相同的时间给她发各种消息,她渐渐的已经形成习惯。

    阮绵低声骂起来:“哼,沈衡这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她嘀嘀咕咕地骂上几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阮绵看了眼,是安鸣打过来的电话。

    她迟疑地接通电话。

    “阮小姐,您今天有空吗?”

    安鸣的声音很低沉,阮绵听着有些奇怪。

    想到他是沈衡的助理,阮绵道:“有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阮小姐,沈总前两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您有时间的话,还是过来看看他吧……”

    阮绵脸色瞬间发白,连安鸣后面说的话也听得模糊不清。

    沈衡出车祸了?

    难怪他这几天都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她还以为沈衡是故意的。

    这都好几天了,他竟然还在医院里?是不是因为他伤得很严重?

    阮绵满脑袋都是沈衡浑身是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

    她惨白着张脸,腿软得抬不起来。

    良久。

    缓过来的阮绵急匆匆地离开家,往医院的方向赶。

    --

    到了医院。

    阮绵看见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安鸣在来回踱步,神情看上去很焦灼。

    阮绵心脏猛地紧了紧,一股从没有过的慌乱,瞬间盈满她的胸口。

    安鸣余光瞥见阮绵,立即上前道:“阮小姐,您来了。”

    阮绵微微张着唇,想问安鸣沈衡怎么样了。

    可是她怎么努力,几次话到了嘴边,始终没办法问出口。

    安鸣低声道:“阮小姐,沈总就在病房里,您……您进去看看他吧。”

    保镖把房门打开。

    阮绵进入病房里,轻轻把门关上。

    她的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阮绵站在门口,一时间不敢走进里面。

    她脑袋很混乱。

    万一沈衡伤到腿,或者伤到手治不好,也没关系。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能找到办法。

    如果实在治不好,她可以一直照顾沈衡。

    要是他脸伤到毁了容貌,也没关系,他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干什么呀,她不会嫌弃他的。

    要是……要是……

    阮绵预设了无数种可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轻擦了擦眼睛,转过身一步步、一步步,动作极其缓慢地走进病房里。

    病床上。

    沈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

    两人目光对上。

    阮绵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沈衡。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手和脚,没有任何伤口。

    脸和脑袋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除了脸色看着有些憔悴,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像是出车祸受了重伤的模样。

    阮绵过于慌乱而混沌的脑袋,几乎瞬间清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衡。

    沈衡已经从床上起来,到了阮绵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她发红的她眼眶。

    阮绵胸口慢慢地涌起怒火,被他欺骗的怒火。

    她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