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清只觉身子愈发滚烫,脑海中竟全是床帘上那不堪入目的图案。

    他闭上眼默念着心经,以求平心静气。

    云楚岫将伤口重新包扎好,猛然间听到床那方似是传来呢喃。

    他立即打起精神,蹑手蹑脚地向床走去。

    如流水般潺潺的悦耳声越来越清晰。

    云楚岫听着,犹如梵语。

    难不成这王鸨改信佛赎自己的罪孽了?

    他猝不及防地挑开床被,无清顿觉一股清凉之意涌来,诵经声也戛然而止,睁开眼和他对视上。

    无清自小在慧山寺长大,尽管较少踏出寺门,可来慧山寺烧香祈福的施主并不少。

    但从未有如面前这位施主好看的。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乌黑的长发略微拢起,潇洒地散在肩上,眉梢处两缕发丝肆意飘荡,唇角一抹放纵不羁的笑。

    无清一时看呆,忘了言语。

    云楚岫在挑开床被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位不谙世事的小和尚。

    只是他为何着熏风馆小倌儿常穿的轻纱?

    轻纱乃熏风馆的特色。恩客点了哪位小倌儿,哪位小倌儿便会换上能使肌肤若隐若现的轻纱,增添房中情趣。

    云楚岫颔首,看向小和尚——通体洁白犹胜雪,粉面如桃似娇嗔。

    他明了这样形容有失尊敬,可他仍旧忍不住赞叹美貌——哪家的花娘和小倌儿也比不上小和尚的容颜。

    无清被这位好看施主盯得有些慌乱,可他又动不了,垂眸颤巍巍地问道:“施主可……可曾见过小僧的无尘师兄……”

    这京城想要算计云楚岫的人多了去了!

    他的床上平白无故地出现一位小和尚,还是在此等烟花之地。

    云楚岫不由得皱紧了眉,忽而俯身靠近无清,深邃的眼眸中流淌着复杂的情绪。

    无清不知哪儿说错了话,见他靠近,身子一时抖了起来。

    云楚岫飞扬的眼角处充满了戏谑的笑,声音宛若百年酿制的老酒入嗓时留下的醇厚,对无清说道:“哪里来的小和尚如此胆大妄为?”

    “竟敢爬上本王的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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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有美人适与我愿(2)

    房间里欢情香的味道愈发地浓郁。

    经常流连于花丛中的云楚岫对于这种香味再熟悉不过——交之时,便用此香助兴。

    有时恩客需要,会让龟公提前备好;有时也用来调教没经验且性子倔的新人。

    很显然,燃此香是奔着小和尚来的。

    王鸨真是好手段——既想留下单纯的小和尚,又不愿落得个逼良为娼的罪名,便把一切推到自己头上。

    这种小伎俩瞒不过闻此香长大的云楚岫。

    可初入世的无清却抵不过欢情香。

    他身子逐步滚烫,汗水将轻衫浸湿。轻衫原本就半透明,奶白色肌肤上晶莹的汗珠在暖黄色烛火的映照下,显得他更加诱人。

    云楚岫从不强人所难,纵使他对这个小和尚十分心动。

    无清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太热了,甚至想躺在寒冬腊月的冰雪之上。

    酥软的感觉逐渐褪去,无清的身子能活动了。他难受地晃动着腰肢。

    云楚岫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攥成拳,撑在枕头侧。

    他准备下床去给小和尚打点凉水,同时也冰冰自己。

    身子刚直起,无清到处乱晃的柔软小手覆上了他的腰身。火热触到一丝清爽,无清深觉舒凉极了,抱住不撒手。

    云楚岫嘴角浮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俯身低头,贴在无清耳边,用醇厚的声音说道:“小和尚,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云楚岫缓缓将他那双热乎的小手从腰际除去,自言自语道:“算了,本王和你这清秀小和尚无缘。等你哪天还俗了,本王一定把你锁在王府里。”

    他走下床先将香炉里的欢情香吹灭,敲敲门对外面守门的龟公喊道:“本王要沐浴。”

    龟公即刻从地上站起,哈腰点头,“奴马上去布置,烦请小王爷稍安勿躁。”

    他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招呼着几人将大桃花木盆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