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还了俗,甚至把自己放在心上,不远万里来到边关,可想而知经历了多少旅途之苦。

    云楚岫的心下一揪,他不舍得让无清受一丝苦难。

    云楚岫眸中染上了浓厚的情欲,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无清的唇,郑重道:“此生我必将你视若珍宝,任何欺你伤你之人我都不会放过。”

    无清眼神迷离,被动承受着他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吻,感受到他的心意,由最初的惊慌失措,慢慢放松身体,直至彻底酥软在环绕包裹自己的玉兰香气中。

    他的思绪驰骋着在云端,恍惚间飘到了在熏风馆时,那床帘上画着的有伤大雅的春宫图——图画上的小人儿也似他们这般交颈缠欢。

    无清依稀记得下面的小人儿揽住了上面小人儿的腰身,他鬼使神差地模仿起动作来,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云楚岫厚重的铠甲外……

    云楚岫看着无清一步步试探着伸手,贴在他耳畔说道:“我看你比我着急……”

    无清忽而清醒过来,顿时大窘,下意识就要缩回手,却被云楚岫捉住,适才还在他齿间流连的唇此刻覆在柔软的掌心中,轻吻着。

    调皮的舌舔舐着,无清只觉痒极了。

    他难为情道:“知还,别……”

    云楚岫停下动作,微微勾唇,“你是故意的,知晓我听到那个称呼后会接着做什么……”

    他将无清的手指放进口中,在玉葱般的指端中反复流转。

    无清哪想过会是这般情景?他只想哄他高兴,莫要再欺负自己……

    他被云楚岫握住的手慢慢攥成拳,这人太过分了……

    无清的感官既随着他肆意撩拨自己的动作走,又不想如此……

    云楚岫亲到他的手腕处,无清才清醒过来。

    再这样下去……

    他身子陡然一动,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知还,不要……”

    云楚岫一见他又要哭,假髻上的青丝铺满整个方枕,柔弱无辜的样子更是勾住他的心弦。

    云楚岫忍住逐渐膨胀起的欲望,停下亲吻。

    他无奈地刮着无清鼻梁,“你啊你啊,我这辈子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云楚岫将他的双手放回被褥,塞好被角,“张郎中的话我还是会听的,尽管你比我着急……”

    他哪有着急?无清嘟着唇,这人惯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边关苦寒,不比京城衣食无忧,还要同匈奴人打仗,所以我不能……”

    无清明白云楚岫的话中之意,他也不是前来添乱的。尚未等知还说完,他便急切道:“战事要紧,看到你无恙我便放心了。等我再好些,我便回去,在玉兰别院等着你……”

    云楚岫敲敲他不开窍的脑门儿,“我哪是要你回去了?养你这么一只小猫儿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想告诉你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有事吩咐牙帐外的士兵即可。”

    话语间,云影悄然而至。

    不过他向来不走寻常路,这次是趁着牙帐前的士兵打盹儿溜进来的。

    他看到有人胆大妄为地躺在少主的床榻之上,正想把这厮提溜起来,定睛仔细一看竟是无清师傅。

    云楚岫起身挡住云影难以置信的目光,丝毫不避讳无清询问云影军务,“查清了吗?”

    云影机敏地环视一周,确定隔墙无耳,才放心地低声道:“少主的推测无误,克扣粮草、延误军机一事确是凉州刺史荣信荣大人所为。”

    无清虽不懂朝廷要事,但从二人的只言片语间也能推断出这位刺史大人定是耍了猫腻,使大周失利。

    只不过,荣这个姓氏,倒是耳熟得很,不知可否与当朝荣相有几分关系?

    雁鸣关以内便是凉州城,为大周同匈奴对峙的重要战略储备地。

    掌管凉州的刺史大人生了异心,无异于断送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

    云楚岫深知其重要性,当机立断起身赶往凉州。

    第29章 纷争何时休(2)

    相聚总是短暂的。

    云楚岫离开军营已有几日,无清身子业已痊愈。他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总倍感不安,盼着知还早些回来,又不想误了他的事。

    毕竟战事要比他的情爱重要。

    无清也时时刻刻谨记知还那日临走时所言——若有不决之事,去找刘义副将。

    看来刘副将是知还相当信任之人。

    不过刘副将并不喜无清,他乃是浴血沙场、为国尽忠的武将,无清这种文弱书生模样的公子,一不能提刀,二不懂兵法,在军营屁用没有,还要浪费粮食。

    尤其是刘义看到他那副魅惑人的容貌,简直要把士兵的魂儿勾走,更是火大。

    还没等他的兵打仗,各个身子先软了。

    这不是匈奴那狗崽子派来的细作还是什么?

    若不是云将军极力护着他,还把他的安危托付给自己,刘义一定将他第一个斩首示众。

    关外的冬日比中原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