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无清说道:“我说你这公子自讨苦吃。你既非要护着匈奴女,就别怪我们下手不客气!”

    几位彪形大汉抡一抡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二人身上。

    无清拼命护住苏和月,整个身躯遮住她。他时时刻刻不忘慧觉大师曾教导他的“善”。

    苏和月躲在他的荫蔽下,哭着说道:“公子,你我不识!您还是快些离去,切莫受这无妄之灾……”

    如磅礴大雨落在身上的拳头,无清一一承受着,他坚定地说道:“无错更勿要受无妄之灾。一定会有人替你做主。”

    小福也挨了好几下重拳,他灵活地从人空中钻了出来,气急败坏地一路跑回将军府搬救兵。

    魏耀一个打瞌睡的功夫,醒来不见自家娘子的身影,急得在后院寻找。

    他倏尔听到大街上十分吵嚷,生怕是月儿又在被人毒打,立即打开大门一探究竟。

    门前堆积如山的烂菜散发着恶臭味,挡了他的道儿。

    魏耀愤恨地全部踹走,来到闹事前。

    果不其然,是月儿。

    他扒拉开人群,一位白衣公子护住了月儿,可公子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魏耀返回取下门后粗长的门栓,一棒打在那些不辨是非曲直的人身上,挡在二人身前,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娘子!”

    刘娘子还想指指点点,被魏耀往前一挥棒,吓得躲在其他人身后,不敢言语了。

    汉子们可是不怕他,端着架儿作势就要一齐收拾了。

    千钧一发之际,云楚岫赶到。他反手一扬羽扇,锐利的弯月刀露了出来,径直抵在一人喉处。

    他脸色阴沉,胸中的怒火即刻便要勃发。

    在迎大军入关时,刘娘子见过骑马走在最前的镇远大将军,瞬间便认出了云楚岫。

    她哪儿曾料到过一场普通的争执还能招惹来大将军?

    莫非那小白脸还真是清公子?

    一想到这,刘娘子立时利索地跪在地上,使劲磕头,结巴道:“奴……奴家叩见……叩见大将军……”

    其余人一听面前这人竟是将军,吓得屁滚尿流,立即跪下。舌头仿佛提前通过气儿,不约而同地打结:“叩……叩见……大大将军……”

    魏耀不敢相信这位灭敌的镇远大将军,他仍旧维持方才的自卫姿势,还是苏和月拉着他跪下行礼。

    无清知道他一定会来,纤细的手指覆在他手臂之上,“知还,收起扇子吧。”

    伴随着折扇的声音,羽扇再次回到云楚岫的腰间。他一转首便瞧见无清唇边还渗着血,旋即将面前跪着的人踹倒在地。

    众人不敢说话,方才热闹非凡的街道霎时静谧下来。

    小福适时地在旁将前因后果细细讲来,云楚岫听完,指向跪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刘娘子,“你起来回话。”

    “是……”

    刘娘子将之前的猖狂全部收敛起来,站在那如同无辜的妇人。

    “本将军问你,苏和氏可是斩断你夫君腿之人?”

    刘娘子哆嗦着回:“并……并不是……”

    “苏和氏又可是侵犯大周、在凉州烧杀抢掠之人!”云楚岫怒目而视,语气下意识加重,刘娘子顿时吓地再次跪在地上,“回将……将军的话……不……不是……”

    汉子们不服,挺直腰板回道:“但是苏和氏的族人屠我凉州百姓!”

    云楚岫行至他身前,“倘若本将军今日在此杀了你,是不是等同于圣上不分青红皂白要了你的命!”

    一听到“圣上”二字,那汉子高昂的斗志立时浇灭了,他不再诡辩,老实地听候发落。

    云楚岫痛心疾首地说道:“凉州深受战乱之苦,本将军能理解。匈奴发动战争,使你们流离失所,可身为百姓的匈奴人,同你们一样,只是普通人。匈奴单于的错又何故归咎到一位无辜女子身上?”

    底下的人默默低着头。

    云楚岫权衡再三,若因此惩处了几人,只怕民心不稳,最终还是摆摆手,未行责罚,放他们离去。

    刘娘子等人感激地离开。

    恶人虽未得到惩处,但有人为他们鸣不平,魏耀与苏和月已然十分感激云楚岫与无清。

    云楚岫转头看着无清,又心疼又生气。

    无清的视线落在枝丫上高悬的头巾,奋力去取头巾的动作落入云楚岫眼中。

    云楚岫略一抻手,丝巾业已在他手中。

    物归原主后,他吃醋地轻哼一声——这小野猫儿还学话本子上的人英雄救美呢!

    云楚岫欲要牵他手回去之时,无清忽而想起来到这的真正目的,停下脚步。

    小福抱着放好的天光云绸缎,无清问道:“不知老板能否用此绸缎织就衣衫?”

    魏耀一眼便认出是云族产出的天光云,他犹豫片刻后回:“早年间草民曾跟着师傅缝制过一件天光云,兴许可以一试。”

    第35章 祸起萧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