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还,若你是魏都尉,还会继续寻找海棠姑娘吗?”

    云楚岫在水浴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可真是送命题!

    他转移着无清的注意力,在屏风后喊道:“阿清,帮我将擦洗的帕巾拿来。”

    无清偏头一看,果真是粗心的小厮忘记放在浴桶边。

    他站在屏风另一旁,背着身子,只将拿着帕巾的手伸了进去。

    下一秒,他便被知还拉进了浴桶中,扬起的水花洒满了石砖。

    温水将无清今日素色衣衫全部打湿,隐隐约约显示出瘦弱胸膛的轮廓。

    “你……”无清恼羞成怒,二人共浴一池,成何体统!

    他瞬时便要离开,胡乱中手覆在了知还炽热的胸膛之上,烧得他便要将手抽回,却被知还死死握住。

    云楚岫唇角噙着无清再熟悉不过的坏笑,耍嘴道:“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无清的脸涨得通红,浑身已然湿透。如瀑布般茂密的青黛色长发由于方才的折腾业已散落,沾染上水珠,俨然一张美人出浴的景图。周遭升腾的水汽如山涧的烟雾缭绕,更平添了半分的朦胧醉意。

    云楚岫顿觉体内的温度忽而升高,喉咙不听话地上下滑动着。他径直将无清拥入怀中,浓厚的玉兰香气与他身上迸发的雄性气息混合,充分包裹着无清。

    云楚岫悄然将他的上衣脱掉,一只健硕有力的手臂围在无清突显的锁骨之上,他小心翼翼地在侧面由上至下的亲吻着,仿佛这是一件精致脆弱的瓷器。

    无清的小手在水下不安地不知该置于何处,他的呼吸随着知还的亲吻愈发急促,全身的毛孔似是在扩大,散发着体内的热量。

    他不敢动,生怕徒劳的挣扎又激起知还的欲望。

    可他实在是怕极了,这种事怎么能在……

    云楚岫由于行军打仗生出一点茧子的手掌覆在无清如凝脂的肩头上,反复摩挲。

    无清忍不住出声:“知还……别……”

    这小野猫儿不出声则以,一出声便犹如软乎乎的肉垫在他心上踩过,撩得他心痒。

    云楚岫倏尔俯首含住无清的耳垂,后者立时闭上了眼,浑身发着颤,嗓音带了一丝哭意,委屈道:“知还……我不想……”

    云楚岫只得中途作罢,他最不愿看到无清不情愿的样子。

    他起身将湿漉漉的无清擦干净,调侃道:“天底下能让云小公爷放下身段伺候的人,你可是大周第一人。”

    春末的雨,仍旧是凉意占得上风。

    无清出了水,身上寒津津的。

    云楚岫生怕他的寒症因自己的胡闹再复发,赶紧用被子将他裹住。

    无清缩在被褥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对刚才的话不满道:“若不是你满脑子都是龌龊之事,有了方才的行径,哪能有现在你放下身段服侍人?”

    云楚岫穿好衣物,思量着如何改变无清刻板的思想,要是次次都不同意,他还不得成为大周第一个被憋死的王爷!

    “这怎么能叫龌龊之事?夫夫之间行人事,合乎情理。再者,换个地点,给我们的生活增添点情趣……”

    他向来恬不知耻,无清蒙上被子不听,已然习惯了。

    无清猛然忆起在玩闹前的问题,知还尚未回答,他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知还,倘若你是魏都尉,还会继续寻找海棠姑娘吗?”

    云楚岫眉心紧蹙,这小猫儿还没忘方才的之事。

    他倒不是不愿回答,只是这种假如,向来毫无意义。

    云楚岫轻刮他的鼻梁,道:“我与他不同。魏都尉是不得已放弃了海棠姑娘,即便真有万不得已那日,我亦不会背弃你。”

    无清当时只当万不得已是个虚幻之词,可没料到他与知还,竟真会走到那一日……

    无清躺在他的怀中,仰起明亮的眸子,道:“娶亲向来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为何圣上如此焦急,将前五礼径直略过,三日之内,便要将安宁郡主许配给魏都尉?”

    云楚岫也在揣摩楚天阔的心思,他素日不是这般急性子的人,似是要将魏国安推出去般,成为众矢之的。

    他不知楚天阔接下来还有何打算,只能叮嘱魏国安步步谨慎。

    三日很快便过去。

    安宁郡主从宫中风光出嫁,十里红布直铺到魏府前,陪嫁更是数不胜数。

    京城百姓皆言圣上太后极其宠爱此义女,这得是前世做了多少善事,今生才能轮回生在帝王家。

    薛婉君坐在红轿撵上,涌出的泪水将脸上的脂粉晕染开。

    那日恩公匆匆离去,未能留下姓名。

    她又不敢托父亲大人去打听,唯恐父亲大人怒她在外与陌生男子私交。

    她属意恩公,此生非他不嫁,不知他可曾婚配,是否已有妻房?

    轿撵被轿夫抬起,她知是圣上为她亲选的夫君前来迎亲。

    梁德英胸前绑着喜庆的大红绸,谄媚道:“恭迎新郎官儿魏都尉!”

    魏国安接连拱手:“不敢不敢,有劳公公了。”

    梁德英讨好道:“今儿个奴才特地为忠公公换了值,您大喜,奴才也不是不懂人情,您和忠公公好好团聚享受一下兄弟情。”

    “那可真是多谢公公费心安排了。”

    魏国安随即跨上马,浩浩汤汤的队伍从午门离开,一路接受全城百姓的祝贺,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看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