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就不乐意了,喷吐着鼻息打着响鼻。

    叶蓠抿唇笑:“先给大黑搭棚子。”

    大黑扬起前蹄,又欢快的扬起后蹄,尥着蹶子朝前跑。

    叶广祥并不准备开太多地,今年开二十亩就可以。

    “先把这二十亩地种上庄稼,保证明年能吃上粮食。然后再慢慢开荒,捂一冬墒情,明年再种一季大豆,地就成熟地了。”

    因为昨天已经把三亩地的碎石捡走了,今天廖漱雪就套着大黑开始第一次犁地。

    叶广祥和廖楚欣领着叶蓠去另一块地里捡碎石。

    叶泽不会做农活,就在两块地里跑来跑去,也挺开心。

    他们开荒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轻松了。

    最起码,他们有大黑。

    一师刚开荒的时候,只有一双手,和维族人的种地工具坎土曼。

    没有牛也没有任何能帮他们干活的家畜,五六个人在前面拉着犁跑,后面一个人扶犁,还能达到每天人均开荒八分地的成绩。

    白天蚊子多得数不过来,趴在身上叮咬。

    只能在身上抹泥巴才可以隔绝叮咬。

    到晚上,还要防备着野狼。

    甚至还有土匪……

    就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他们当年就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

    结束了戈壁滩上不能长庄稼的历史。

    大黑是需要休息的,干到太阳正烈时,廖漱雪就不舍得让大黑再劳动了。

    让大黑去喝水吃草料。

    廖漱雪继续扶犁,廖楚欣和叶广祥在前面用人力拉。

    两个人,也就是三四百斤的力气,能拉得起二遍或者三遍犁。

    根本拉不动头遍犁。

    想要拉头遍犁,每张犁最少不能低于四个男人。

    不一会的工夫,叶广祥夫妻开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黑过来,尥着蹶子示意廖漱雪把犁绳往它身上挂。

    “黑哥,你需要休息。我们今天犁不少了……”廖漱雪不舍得再使大黑。

    大黑急了,咬着犁绳不松口。

    “要不然,都休息会,正好吃中饭。”今天的活干得不顺畅,叶广祥也累得不轻,说话都有些吃力。

    一家人沉默的喝水吃饼,休息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廖漱雪抬头看了看天:“也不知道几点,要是有块表就好了。”

    当初,姜东周说要把他的怀表送给叶广祥。

    临走的时候,叶广祥又把表塞到姜东周的屋里。

    他们现在等于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几点。

    叶蓠想买表,被叶广祥拒绝了:“先把生计解决,再买表!有没有表,不影响啥。”

    反正就是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休息完后,在大黑的强烈要求下,廖漱雪又给它套上了犁。

    夕阳西下时,大黑的动作慢了很多。

    “今天就这样吧!”叶广祥低头检查了一下犁上的铧刀,有些心疼:

    “这地真邪乎,上面硬下面松软,土里还有好多碎石,犁稍微扶不好就打铧。锄头也不好使,还真得用他们维族的坎土曼才顺手。”

    这个铧犁是他们从团场租借的,铧刀片要是坏了,是要出钱配的。

    叶广祥前世是附在叶蓠身上的,没有下手操作过种地,今天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能力。

    种地这种事情,讲是讲不明白的。

    必须自己下手,才知道问题在哪里。

    “明天,让大黑休息一天。”廖漱雪既心疼大黑又心疼铧犁,“主要是地貌不熟,今天都挺吃力。”

    “嗯呐。”叶广祥摸了摸大黑的脊梁,湿乎乎的全是汗,“大黑累坏了。”

    一家人牵着大黑缓缓往家里方向走。

    不管是人还是大黑,都是耷拉着头。

    只有叶泽疯玩了一天,看起来精气神还是很足,跑前跑后的:“大黄小黄咋还不回来呀?”

    虽然很累,廖楚欣还是强撑着做了晚饭。

    晚饭要是吃不好,明天没劲开荒。

    用昨天剩下来的兔肉汤熬了一大锅白菜,一家人沉默无声的吃了晚饭。

    廖楚欣端了一盆水送到廖漱雪的屋里:“你擦擦身上,今天也累坏了。”

    “水这么金贵,哪舍得擦?”廖漱雪不舍得,“我洗个脸刷个牙就行。”

    “擦吧。”廖楚欣没解释这水是叶蓠从空间里买的,只是强硬的放在地窝子里,就出来了。

    走到院里,见到大黄小黄已经进了篱笆门,亲昵的蹭了蹭叶蓠。

    走到大黑面前时,野骆驼大黄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躲闪动作。

    可令它奇怪的却是大黑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没看到它一样。

    野骆驼大黄好奇地看着大黑,发现大黑已经睡着了。

    大黑垂着头,看起来疲累至极。

    大黄看了看叶蓠一家人,又转头看了看大黑。

    觉得今天家里的人都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