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漱雪想了想:“先起个小名叫着?等到两岁再上户口?”

    “什么两岁上户口?以前的老规矩都是六岁上户口去哩。”古丽大婶从外面走了进来,也不同意太早上户口,“咱家也按老规矩好了,等到六岁上户口,七岁上学,正好。”

    只要名字在花名册上,就得交公粮。

    哪怕孩子没长成夭折了,今年的公粮也必须要交。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所以这个时代,很多农民就不愿意给太小的孩子上户口。

    反过来,城里就不一样了。

    城里的孩子只要上了户口,就可以拿到粮本。

    今年可以多吃一份商品粮。

    所以城里的孩子只要一出生就上户口。

    廖漱雪思忖了一下,决定听古丽大婶和茹仙的话:“我听你们的。”

    然后又讨论小宝宝的名字。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我觉得叫奎尼挺好的。”古丽大婶想了想。

    “奎尼是太阳的意思,这名字有点大。”廖漱雪沉吟了一下,“小名叫阳阳吧!”

    他怕古丽大婶以为他在否决古丽大婶的提议,便说起了家乡起名的规矩:

    “我们那里总说是小孩子不能起很大的名字,会压不住这个名字受到伤害。”

    “你想想,小孩子起了一个太阳的名字,他肯定压不住太阳,会受到反噬。”

    “我们那里,小名会起一个贱名,贱名好生养嘛。”

    其实廖漱雪是想起个狗蛋、猫蛋、牛蛋、蛋蛋之类的贱名。

    廖漱雪还是决定尊重古丽大婶的提议:“我觉得这个太阳,可以当成大名起,叫廖向阳。”

    茹仙咳了一声,开始圆场:“小名叫奎尼,大名叫廖向阳。”

    古丽大婶看了看廖漱雪,又看了看茹仙,嗯了一声:“行!”

    廖漱雪一直待她很好,没必要为了一个名字伤了和气。

    孩子叫什么名都可以。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还未掀起就消失了。

    廖楚欣得知小宝宝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现在都流行这样的名字,向阳,挺好的。”

    她是小宝宝的姑姑,对于名字没有发言权。

    不管廖漱雪起了什么名字,廖楚欣都不会有二话。

    叶广祥提起名字,有些感慨:“以前咱们那里起名字,都是找先生起。有的时候一整个村子的名字都是一个先生起的。”

    “现在起名字不一样了,团场的孩子好多都叫解放、国庆、庆功、援朝之类的名字。”

    “真是一个时代一批名啊!”

    廖楚欣想起往事,也是微笑:“我和漱雪的名字也是先生起的。”

    一晃眼,先生已经做古。

    廖楚欣现在还记得,先生的手里总是拿着一本诗经或者楚辞。

    很多孩子的名字都是从这两本书里翻出来的。

    家里也接到了哈桑的信,他已经到了巴拉提的家里,一切平安。

    叶蓠写给秦子农院士的信已经寄出。

    叶蓠就扳着手指头算时间:“也不知道秦院士什么时候能收到我的信?”

    等到秦院士回信的时候,估计就要好几个月以后了。

    今年,会提出要修建库尔勒至库尔楚的地方铁路。

    明年年底,成立铁路工程指挥部。

    大动土木……

    61年路基工程完工。

    只可惜,这条铁路中间停建了好几年。

    直到74年4月,第一期工程,吐鲁番至库尔勒段才正式动工修建。

    但在这期间,连接南疆与北疆的公路线在不停修建中,公路从主要城市向前延伸,跨过河流,打通天堑。

    南疆公路干线上修建了跨越开都河、孔雀河、阿克苏河、叶尔羌河、玉龙喀什河的永久式桥梁。

    南疆与北疆的距离大大缩短。

    “每年只通车五个月的独库公路,是世界上最美的公路之一。”小落交易过来几张图片给叶蓠看。

    独库公路;

    叶蓠一张一张的看,低声赞叹:“真的很美!这条公路什么时间能建成。”

    小落回答:“独库公路北起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纵贯天山南北,南端连接阿克苏地区库车市,全长561公里。1974年开始修建,1983年9月建成通车!”

    “一年仅开放五个月,每年9月底到次年5月会实行长达7个月的冬季交通管制。”

    叶蓠惊呆了:“竟然还有冬季交通管制?”

    小落:“独库公路地形特殊,急弯陡坡较多,有280多公里的路段在海拔2000米以上。受天山山区冬季降雪、结冰、泥石流等自然因素影响,所以才会有冬季交通管制。”

    “你们现在去北疆的话,要绕道大河沿或和静,路长一千多公里。开着卡车,需要走二十多天的路。”

    “独库公路修建之后,你知道路上需要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