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补。”

    顾忱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你的生日,我一年都不想错过,以后也是。”

    沈意眠抬起眼,眼眶已是微红,又有些欲言又止:“老顾,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那表情和语气,像极了要坦白什么大事,顾忱心里突然就有点紧张。

    沈意眠把袋子放到一边,郑重其事地坐直了身子。

    顾忱背脊一凉,有些忐忑的开口:“怎么了?”

    “嗯……就是……”

    沈意眠面露难色地顿了顿,“老顾……其实我……”

    顾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强烈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次做的太过了,让这丫头生气起来要跟他分手。

    都怪他。

    知道难哄还铤而走险,弄巧成拙。

    心中正忏悔,他却听到沈意眠接下来的那句话:

    “我爱你。”

    “……”

    顾忱一时有些懵逼。

    “我说我爱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沈意眠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勇气才讲出这么露骨的一句告白。

    “老顾!”

    沈意眠气得想要打他一掌,却被反应过来的男人准准抓住手腕,动作强势却不粗鲁。

    他倾身将她压在身下,脸庞靠近,她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随即被他碾碎在那滚烫的呼吸里。

    气息交缠间,几颗晶莹的雪花陆续散落在车窗玻璃上。

    寒夜萧瑟,夜风刺骨,车内的温度却似是火烧般滚烫,窗玻璃上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顾忱不擅长甜言蜜语,在沈意眠面前一向都保持着成熟稳重。

    那些分离时的焦灼与想念,此刻全都包含在那些炽热的吻,还有灼热的触碰里,像这冬夜里最美最热烈的情诗。

    两人没有说话,但沈意眠却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心里的声音。

    他眸底泛起的涟漪,滚烫的身体,沉沉的呼吸,还有在她唇边和脖颈流连的气息,无一不在向她回应着——“我也是。”

    -

    车外的雪越下越大,两人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沈意眠这才想起去拆刚刚顾忱送的礼物。

    起初,她看到那只镶嵌着彩色宝石的镯子只觉得挺好看的,立刻欢欢喜喜地让顾忱帮她戴到了手腕上。

    顾忱也没说什么,只问她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东西。

    那宝石blingbling的,身为女孩子她自然是喜欢,立马满意地点点头,还称赞般的亲了顾忱一下,开心道:“眼光不错嘛老顾!”

    顾忱也欣慰地笑了笑,说:“喜欢就好,以后看见类似的,我再给你买。”

    沈意眠立刻摆摆手:“不用啦,我要那么多首饰干嘛,戴着画画也不方便。”

    她仔细端详着那只镯子,有些好奇地问:“不过这个镯子做工好精细啊,没看见牌子呢……你这个多少钱?”

    顾忱看了她一眼,简短答了句:“这是孤品,也不贵。”

    沈意眠立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像顾忱这种从小长在豪门世家的人,看上的东西必然不会便宜,于是不依不挠地问他:“我才不信呢,到底多少钱?”

    顾忱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告诉她:“拍卖会上买的,也就七位数。”

    ……

    也就?

    打扰了。

    沈意眠顿时觉得那镯子沉重无比,看着顾忱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敲他的头:“你疯啦!现在正是你用钱的时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给我干嘛!”

    顾忱笑着抓住她的手将人带到身前,“你不是说喜欢?现在又打我?”

    沈意眠撅着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也没必要非要送这么贵的嘛。”

    “都说了不贵。”

    顾忱轻轻揪了揪她翘起的嘴唇,“这是稀有的蓝宝石,是可以保值的。拍卖的价格很划算,以后你要是不想要了,卖了还能小赚一笔,给你这小富婆充一充金库。”

    沈意眠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稀有宝石能保值她也明白,但几百万的东西实在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想把镯子脱下来还给顾忱,却被后者眼疾手快的拦住。

    “干什么?”

    “老顾,这个太贵重了……”

    “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是大事,配得上好礼,我也有能力承受,不用担心。”

    顾忱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听我的话,收下。”

    一碰到他的胸膛,沈意眠就被哄得没了脾气。

    她又翻来覆去地看腕上的那只镯子,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觉得贵。

    她想要将它收进首饰盒里,顾忱立刻条件反射地连手带镯子握住,“又干什么?”

    “哎呀不是,我是想收进去,万一掉了就不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