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床头的心电监护滴滴滴地响起来。

    “老三啊……我就是太疼你了,才让你变得这么……”

    “你回去吧,今天就搬出去住吧,你二哥二十多年前就搬出去了,你也该搬了。”

    秦三叔还想说什么,谈星桥已经道:“秦三爷还是先出来吧,老太太现在情绪不宜激动,容易再出危险。”

    说着侧了侧身,让打完电话的李嫂进去,态度强硬地将秦三叔叫了出去,病房门重新关上,邵连波跟护士交代了声,让她注意患者的血压和心率,这才和谈星桥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问了句:“星桥,熟人?”

    “我朋友的奶奶,那是她三叔。”谈星桥点头嗯了声,应道。

    等回到办公室,邵连波还是没忍住,跟叶眉他们吐槽道:“48床就是被她儿子气的,听着好像是因为女人?”

    陈雅琦闻言嗐了声,“她住院就是因为她小儿子在外头养小三,生了个私生子,现在跟正头老婆闹离婚,要把小三扶正,结果小三还没进门,老妈先被气中风了。”

    谈星桥闻言眉头一动,抬眼看了一下陈雅琦,觉得有点纳闷。

    邵连波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的护工跟护士她们八卦的,护士又跟我说的呗。”陈雅琦不以为然地应道,“就医院这种地方,不是我吹,真的是全天下八卦最多传播最快的地方了,根本别想瞒得住。”

    毕竟需要如实记录的病史一问,连你嫖没嫖过都知道了。

    邵连波恍然大悟的哦了声,又扭头看一眼谈星桥,好奇道:“星桥,你知不知道这些事?”

    谈星桥点点头,却不肯多说,“那是别人家的事。”

    陈雅琦好奇道:“你怎么问谈总,谈总跟他们认识?”

    “说是朋友。”邵连波解释道,但看谈星桥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提了。

    谈星桥淡淡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眉头一皱,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笔呢?!”

    我好漂亮还写了名字的一支笔呢???

    才出去几分钟,回来就不见了???

    你们还是人吗!!!

    坐同一排的叶眉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继续敲病历,“刚才护长进来了一趟,可能被收走了,你去护士站找她问问呗。”

    谈星桥闻言叹口气,“算了算了。”

    说完打开抽屉,从盒子里抽出一支新笔,叶眉这时又扭头看了他这边一眼,见他拿着支新笔,忍不住哇了声,“大户人家啊!”

    谈星桥嘴角抽了抽,把笔塞进口袋里,起身就出去了。

    他是去给姚菲和秦鹊打电话。

    跟姚菲也就说一声而已,跟秦鹊他就有得话说了,“你说你三叔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个时候跑来跟老太太说要让外面那个进门?”

    秦鹊这会儿刚到京市没多久,还在酒店休息,她这次是一个人过来的,下午过去签约。

    闻言哼了声,语气嘲讽:“这不就是男人吗,爱你的时候要生要死,愿意为了你连气死亲妈都肯,等时间一长,感情淡了,你就是死鱼眼珠子。”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其实我这几天偶尔回想起以前回老宅的事,他和三婶感情也是好过的,甚至在这次暴露之前,我都以为他们感情很好。”

    “谈星桥,你说,人真的可以这样吗?同时爱两个人?如果不是三婶发现,他会不会继续维持现状?他真的爱外面那个女人吗,如果爱她,为什么会那么多年都让她见不得光?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迎她进来?”

    她觉得实在太魔幻了,完全搞不懂三叔在想什么,他是怎么做到这样的?

    谈星桥也回答不上来她这些问题。

    半晌才说了句:“大概是……破罐子破摔?”

    “可是三婶当年也是他因为喜欢才娶的,怎么一遇到老情人就……你们男人都是白月光红玫瑰都要的吗?算算时间,他跟我三婶也就好了十年吧,这么快就出轨了,感情真的这么容易变淡吗?”

    “鹊姐,你不要一杆子打死一船人。”谈星桥忍不住抗议道,“我的白月光红玫瑰都是你,我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你还是个想着跟我分手的没良心的,你不觉得问我这些问题,太难为我了吗?”

    “超纲了哇,鹊姐!”

    他嚎了句,秦鹊登时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才讪讪地哦了声,干巴巴地道:“是、是有点……抱、抱歉啊……”

    谈星桥原本还想借机给她打个预防针,让她早点死了“等他脱敏就分手”这条心,但见她这样,又懒得说了。

    拖着吧,拖着拖着等她习惯了,他就把他们谈恋爱的事捅回紫荆园去,到时候如果她敢提分手,他就立马去哭她始乱终弃,看她还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