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远怔了怔,感觉陆嘉礼的声音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那是什么,不过听声音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道:“没事,我就是怕你大晚上自己出来再有什么事情,毕竟是因为我给你打的电话。”

    陆嘉礼道:“没事,你们回去吧。”

    柱子拽了拽苏知远的袖子,做口型道:“弦哥……”

    苏知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主席,顾南弦在你身边吗?他……”

    柱子又拽了拽他,猛摇头,示意他不要把自己供出去。

    陆嘉礼刚刚平息一些的负面情绪因为他的询问又更加猛烈的卷土重来,他像是守护宝藏的巨龙那般将顾南弦护在怀里,不给任何人窥探分毫,甚至想要阻止顾南弦可能会出声的应答。

    “我们在谈事情,你们没事就回去吧,很晚了,路上小心。”

    顾南弦闻着陆嘉礼身上独有的气息,听着他沉稳又略带急促的心跳,心中生出无上的满足感,他忍不住更加亲密的依偎着陆嘉礼。

    即使知道这可能只是某种占有欲作祟,但是这样包围着他,就好像他被陆嘉礼深刻在乎着那样,让他忍不住沉迷。

    可是他没有想过,一个人如果不是深刻的在乎着另一个人,又怎样会激发出这样浓烈的占有欲呢?

    苏知远看了柱子一眼,道:“嗯,那我们走了。”

    柱子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巷子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陆嘉礼只是紧紧的抱着顾南弦,即使他呼吸平复下来也没有再低头吻他。

    顾南弦心中还有期待,可是也只是期待了一会儿,胃中的不适感不断放大,已经到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忍不住弯了弯腰,唇中溢出一声痛吟。

    陆嘉礼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紧张了起来,“阿弦?你怎么了?”

    顾南弦哑声道:“胃疼……”

    陆嘉礼抱着他,拿出手机,突如其来的光源刺得两人都眯了眯眼睛,顾南弦更是把头往他怀里埋了埋。

    “阿弦,忍一会儿,我叫车我们去医院。”

    顾南弦握住他的手,道:“不去医院,我回家躺一会儿就好了。”

    如果刚刚陆嘉礼心中都是各式各样晦暗的情绪,现在就只剩下了担忧和愧疚,他竟都没发现顾南弦的不舒服,还……

    顾南弦又抬起头看他,手机的光源下,他唇瓣上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又艳丽非凡,让陆嘉礼忍不住呼吸一滞。

    “陆嘉礼,我想回家,我只是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才会胃疼,真的,回家吃了药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陆嘉礼见他抗拒去医院,而且胃疼并不是什么突发性的疾病,更多的是饮食作息不规律引起的,也就没有强硬的将他带到医院,在手机中叫了车,然后打横抱起顾南弦。

    “那我送你回家。”

    顾南弦怔了一下,下意识攥住陆嘉礼的衣服,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虽然外边的环境差强人意,但是其实他家里面收拾的很干净,而且,他也舍不得陆嘉礼走。

    第37章 照顾

    陆嘉礼叫的车来的很快, 几乎是陆嘉礼刚刚把顾南弦抱出巷子到路边的时候就来了。

    顾南弦虽然对车的牌子算不上熟识,但是也能看出停在他们面前的车价值不菲来。

    车窗摇下来,从里面出现一张和陆嘉礼有两分像的面容来, 只不过这个男人的长相要比陆嘉礼成熟很多。

    这是陆嘉礼的小叔——陆笙。

    陆笙看了看陆嘉礼怀里的人,淡声道:“上车。”

    车上有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一闻就是那种精英范儿十足的味道, 和陆嘉礼身上的味道是背道而驰的感觉。

    陆嘉礼小心将顾南弦放到座位上, 才关上车门喊了声:“小叔。”

    顾南弦微微睁大眼,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叔?

    陆笙应了一声,问道:“去哪儿?”

    陆嘉礼转头问道:“阿弦, 你家在哪里?”

    顾南弦还沉浸在这样突然的就见到陆嘉礼亲人的思绪里,根本就没有听见陆嘉礼在跟他说话。

    陆笙从后视镜看他,刚好和他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很漂亮, 还带着些慌乱,尤其是眼尾那颗鲜红的泪痣,妖异又蛊惑,以陆笙从业这么久养出的毒辣眼光来看, 如果签下来, 就算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 也是红得发紫的那种。

    陆嘉礼又喊了一声:“阿弦?”

    顾南弦回过神, 茫然道:“啊?”

    陆嘉礼目光暗了暗,耐心的再次问道:“你家在哪里?”

    陆笙微微挑眉,他熟悉陆嘉礼, 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不太对劲的地方来, 以往他们这些长辈都觉得他的脾性太温和了些, 也会担心有人利用他的温和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他倒是觉得担心有些多余了。

    还不知道谁才是那只羊呢。

    顾南弦低下头,第一反应想要伸手遮住唇上的伤,可是又感觉有些欲盖弥彰了,只能尽可能的躲避着视线,道:“朝广路3弄28号。”

    陆笙想了一下,打开了导航仪,“我对这边的路不太熟悉,只能跟着导航走,可能有偏差,嘉礼,你们这是去打架了?”

    顾南弦怔了一下,又松了一口气。

    陆嘉礼道:“也不算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