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熠不为所动,往后退了一步:“骚扰电话。”

    虞柚:“胡说八道,我明明就听到了宋梓的声音。”

    “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

    小雨滴顺着树叶落下来,无声地落在她的肩上,打湿了一小块。

    游熠指尖微凉地托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互换了一个位置。

    “这么怕被经纪人听到?”他毫无波澜地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是前经纪人,”虞柚纠正他:“这么晚了,他突然找我干什么?”

    “这么晚了,还能找你做什么?”

    他清清冷冷地反抛回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

    虞柚疑惑,艺人的职业是没有分日夜的,有时候通告变动了,或者订的航班因暴雨取消了导致后年行程赶不上,这些都是需要及时调整出解决方案的。

    只是现在的关系不同了而已。

    不过,她眸光一转:“那你呢?”

    游熠垂眼,大半片光晕被遮挡住,鸦睫覆盖住了最后一丝情绪,在虞柚的注视中,他浅浅道:“看你睡觉。”

    “?”

    这个回答是真实的吗。

    她眨眨眼,不太相信,潜意识又觉得他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性子,那股动荡不安的感觉又涌来了。

    虞柚继续往下问:“为什么?”

    雨滴打湿了他肩上的花,桃花的颜色被润得更深了些,贴在黑色的衣料上,如刺绣般生长在那。

    发上的那一朵,随风吹了下来。

    虞柚摊开掌心接住。

    “为了记住,”他心想,回去的分镜才能更细致一点。

    虞柚揉碎了手心的花,丝丝的焦躁如火苗在身体里燃起,他怎么总是能顶着想要拉人沉醉的脸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此这般,充斥着不合时宜的撩拨。

    然而比起这些,她又怀疑他是不是对无数个女人说过,不然怎么能如此自然娴熟,就连尾调该是上扬还是下坠着收紧,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随意一点,就能骗过大众。

    游熠最后一次看了眼她。

    从简单的潜睡中睁眼,眼底还藏着一片水光,漆色的眸仁又透又亮,整个人处于飘忽放松的状态。

    收起了刺,只有毛茸茸。

    虞柚还想再开口确认,他已经步子调转了方向,沿着石阶往下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走了。”

    “?”

    下次谁再敢说她行事疯批,那纯属见识短浅,好歹她说的是人话,和游熠的丝毫摸不透的话相比,这点疯劲完全是竹篮打水,不值一提。

    “柚崽,我们回去吧!”

    哆啦在远处朝她道。

    虞柚压下心底的起伏,神色如常地往反方向走。哆啦把伞举高了点,八卦地道:“你又和游老师见面了?”

    一场小雨,敲着伞面滴滴答答。

    虞柚接过伞,转移注意力地问:“和制作人聊得来吗?”

    哆啦点头:“还行,其实我下午就见过她了,没想到她就是制作人。”

    “下午?”

    “节目的制片简蕙小姐啊,”哆啦嘟囔道:“下午我在车上等你时候,她开车过来,戴着墨镜气场很强,还跟我打了声招呼。”

    戴墨镜的女人。

    上课时的一瞥,女人穿着浅紫色西装,干练又不失妩媚的影子重新活跃起来。

    他本就长了一张妖孽到无法挑剔的脸,骨相优越,比起圈内还在苦苦挣扎曝光,随时都害怕被改朝换代的同龄人,他早早地拥有了一切。

    有多少女人能拒绝得了?

    虞柚踩了一脚地上的落花,浮躁地想,既然桃花这么多,又何苦来招惹她?

    “等等,现在不是讨论白月光掌握在谁手上的时候!”

    回到公寓里,哆啦听到手机微博推送的声音,急吼吼地揪住打算去洗澡的虞柚:“顾冉又发微博了!”

    “她竟然是你的特别关注?”

    “只有这样忍辱负重,我才能第一时间掌握线报!”

    “哇,感天动地。”

    “有种你别看。”

    “这么嚣张,前脚失业,后脚不怕我一脚把你踹了?”

    “那我立刻滚到顾冉面前,把你在背后骂她的录音交上去,重新就业就这么简单。”

    一来一回中,虞柚借着人高手长的优势,先手抢过了手机,哆啦忙扑过来,考拉熊地吊在她脖子上:“我还没看呢!”

    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屏幕。

    @小太阳顾冉:原来退一步并不能海阔天空,那我只好公布一切,再也不想承受任何委屈了。

    “……她在讲咩?”

    目前还没看到她要公布的“真相”,估计只是个烟雾弹,想先吸引一波火力再发。

    虞柚关了微博,打开绿色的微信框框。

    哆啦:“你干什么偷看我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