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柚:“你准备赖上我了?”

    “别这样嘛,”哆啦跟在她往洗漱间后走,一笔一笔的哭诉:“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会答应当你助理吗?因为我的志向就是往经纪人,艺人管理方面走,你身边恰好缺助理,就想在你身边练练手,结果没想到我刚上班,你就被雪藏了……”

    听起来就是老倒霉鬼了。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梦想?”

    “加油,一千年以后。”

    虞柚拿起淡紫色的大肠发圈随手绑了个高马尾,随意说。

    “你不要这么咒自己,”哆啦给予了她狠狠的鼓励:“游老师的新戏很快就要召开试镜了,我觉得你一定行!”

    虞柚关掉水龙头,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水珠子从睫毛上滴滴滚落,她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哆啦道:“刚好节目结束。”

    又是“三天”这个时间点。

    虞柚随手拿起一张洗脸巾,回忆了一下游熠说过的话。

    他还说过,别老想赖着她。

    潜台词是让她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不安呢。

    她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握紧后又放开,油然而生一种最后什么都没抓住的错觉感。

    睡前,哆啦见她睡不着,照旧打开微博进行睡前读恶评环节。

    “这是人品问题吧?现在就是纸包不住火露出来而已……”

    “可想而知,ka平时洗白这个疯批,公关费该花了不少吧。”

    “除了录音,也有合作过的造型师出来了……说她私底下就是这样的性格,让人下不来台。”

    “现实版陆婷?怪胎能像剧里面得到报应吗?”哆啦忽然卡壳半秒:“从之前就已经有苗头了吧——”

    虞柚掀起眼皮:“别怕,念。”

    哆啦咽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之前虞影后去世时,所有合作过的演员都去过灵堂哀悼,她作为女儿却没有出现过!”

    “可见冷血就是她的本性,后边有采访问到关于影后的事,她竟然问记者,你想从我这里套到什么料?这要另外收费。超级事不关己!”

    “……只能说,虞影后不带她是有原因的。”

    虞柚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她侧身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像圣诞树一样不停闪烁起红色小灯,循环唱着“骂吧骂吧骂吧我没关系”的小歌。

    哆啦起身把卧室的灯关了。

    飘绕在耳边的歌声被按下暂停。

    如果大部分人都这么想的话,那游熠会是例外吗?

    他甚至比网友更清楚她心里的阴暗面。

    三天之后,真的会解决所有的事吗?

    把宝押在他身上,可靠吗?

    因为知道驾驭不了他,所以才会不断揣测。

    虞柚从被子里钻出来,抬头看到床头的小钟,幽幽地叹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十二点还没过呢。

    *

    聂昊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怎么也算是二线男演员,刚出道虽作品不多,但凭借之前做平面模特刷脸,到底都是个拥有两百多万粉丝的花美男。

    没想到进圈后,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炒个cp,虞柚都嫌他晦气。

    未来节目的pd徐季,都想揍他。

    比他地位还低的白昀,把他真揍了。

    一点都不给他这个未来爆款王面子,少年自虞柚走后,就一改纯良的面孔,阴着一张脸,隔着外套,一抬腿就让他痛彻心扉。

    徐季开口指点:“轻点,别留伤疤。”

    白昀微眯起眼,眼神有些发狠:“以后要是再敢说姐姐坏话,就不止这一下了。”

    聂昊想说:你他妈到底凭什么这么牛逼啊,但他一抬头,看到少年冷硬地扭动着腕骨,有些变态杀人犯那味了,立刻转向徐季。

    徐季则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歪头对他不冷不热的一笑,明摆地写着“变态杀人犯同伙”。

    聂昊:………虞柚你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什么怪物吗。

    最后练习室门被打开时,宋梓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三个:“这么晚,你们在干什么?”

    徐季收起笑容,恢复平时台前的冷淡:“没规定不能用练习室训练吧?”

    聂昊立刻从地上爬起,快速站到宋梓身边。

    白昀乖顺道:“不好意思,是我在半路上遇到徐老师,拜托他替我指点一下。”

    聂昊:“不是,你刚刚有看到吗?他把脚踩在我背上!”

    “不过是纠正一下舞蹈动作。”

    宋梓狐疑地看着三人,在聂昊充满“快撕破他们虚伪的面孔”的愤恨眼神中,轻轻地道:“徐季很专业,聂昊你要虚心请教。白昀也是舞蹈专业的,你可以加个微信,以后方便排舞沟通。”

    聂昊:达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