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心服口服。

    队长都发话了,大家散开,该喝水的喝水,有的直接躺下趁机补眠。

    白昀从柜子里拿出膏药贴。

    聂昊坐在角落里,“你是害怕去说吧?”

    他动作一顿,没应腔。

    “进来前,我就看出来了,”聂昊走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对虞柚这个疯批有意思。”

    白昀:“你骂谁。”

    “ok,我道歉,”他耸肩:“但事实如此。”

    怕被跟拍导演怀疑两人在暗讲什么鬼话,聂昊顺势拿过他手里的膏药贴,拉起他的衣服,“人之常情嘛,毕竟一开始有名气,也是全靠虞柚的粉丝,正主在剧组闭关,没事做于是来助攻你。”

    “加上你之前没去顾冉的伴舞团,立场正确,”他手放在他的腰上:“贴这里?”

    白昀轻嗯声。

    “你应该很自卑吧,就连出道都有她的buff在,的确得避嫌,喜欢就更不好说,被人知道了被骂得还不是你吃软饭?”

    聂昊快速把膏药贴上去,手沿着他的肌肉线条大力按了几下,“况且目前情况看,她来也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捞徐季,外人眼里他们才是金童玉女——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按住了脖子。

    熟悉的被支配感二度开花。

    “我艹!”他低声咒骂,“我好心来当你的知心哥哥,你就把我当出气筒?有本事你去暗杀徐季啊。”

    “不要乱说,”白昀警告:“我眼下没对任何人有企图。”

    像徐季虞柚这种已经出道十几年的不算,他们这种新生的偶像是没资格想这些的。

    “我知道,你只是不敢……”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在,”白昀背过镜头,手上用力,“我才会特地避嫌。”

    他当然知道何为云泥之别,如今也不会去幻想别的可能,妄想这种东西最起码也得能跟上她的脚步后才敢想吧。

    不过,在追上她之前。

    也需要妥帖珍藏,不容任何污迹沾染。

    虞柚在他们跳最后一遍时回来监工。

    兴许是背后说人坏话,有点心虚,聂昊在唱开头时的一段转音,险些破音。

    结束后,还不等她说话,就有人率先cue道:“老师,我看聂昊似乎胜任不了开头那一part。”

    被虞柚前期强行压制分part后,差点忘了这是一个“其实我见不得你好”的撕胯游戏。

    投票会统一在所有节目表演后截止,所以即便是最后的舞台,也不容松懈。如果能增加多一点镜头,无异于多些机会。

    “是的,”另外的人道:“开头很重要的,势头没有打出去,观众会失望的,也很影响我们的表演。”

    虞柚用马克笔在曲子上做了标记。

    她抬眸,视线穿梭到某人身上:“你怎么想?”

    聂昊:“这不是你决定的事?”

    他有些脸热,虽谈不上过节,也自知在虞柚眼里,他连白昀都比不上,即便心里在怒骂“一群孽障竟敢造反!”,也拉不下脸示弱。

    瞎几把的自尊心让他说不出求情的话。

    说不定还会被嘲讽。

    或许是给了她机会

    虞柚:“我进行选择的时候,是根据你们的音色判断的,六个人的声音我都听了很多遍的,只有聂昊的可以在一开始就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把玩着笔,不带情绪的解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私下尝试。至于能不能唱,他进来就是vocal的位置,不可能唱不了。”

    “同理,你们每个人也许是沙砾,也许是萤火,但绝对不会是一样的叶子。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队伍出现失误,不应该立即挥刀割弃子,应该共渡难关。”

    就算不为团队,也该考虑下一个被割弃的是不是自己。

    恶女偶尔不讲鬼故事的时候,说话还是很舒服的,冰沙感的音色放在午夜电台里,绝对能治愈一堆网抑云。

    “至于你们是沙砾还是萤火,全靠各自的修行,”虞柚垂眸,微眯起眼,有点懒洋洋地说:“失误的人一会结束后,单独再练习十遍。”

    一百遍,他都愿意。

    聂昊瞬间有点破防。

    本以为会被她借此机会“报复”一下,她有多睚眦必报,圈内皆知。

    忽然就有点理解了白昀为什么能不要命地维护她。

    这就起食物链顶端的魅力吗。

    交待完后,虞柚离开练习室。

    白昀作为队长也要去检查成员们明天彩排的服装,后一步地出了练习室。

    浓厚的夜色侵蚕她的影子,最近为了练习,她穿搭上都是最简便的款式,短上衣加长裤,在过去已经看了无数次。

    再怎么看还是有些差别,背影看起来比以前纤细愈发纤细,单薄得几乎风一吹就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