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柚能想象得出另一头的男人表情会有多绝情,指不定开始摸出打火机,下烟。

    游霜善解人意说:“不用怕,你可以和我说。”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虞柚仅慌乱了一下,立刻恢复镇定:“太太,也没有大事。您还记不记得上回在餐厅里,你对我的建议?”

    “让我有交往对象后,可以问问游老师的意见。”

    “…的确有这回事,”皇后娘娘开始尴尬了,晚辈们应该都不乐意让长辈掺合这些私事,瞪了游熠一眼,“你说。”

    “我一大早起来做了午饭,想给他一个惊喜,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告诉我人不在。”

    游霜:“你们经常见面吗?”

    “…偶尔经常见,”虞柚迎难而上的一本正经说:“大部分时间是找不到人的。”

    游熠被说得后背都有点发凉,即便对她的脸皮程度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但依旧再次刷新了一遍,得出结论:

    如果她能穿越到古代的江湖,估计哪家都不投靠,得自创一门派别:阴阳派。

    阴阳人的程度可以称得上是掌门级别的了。

    游霜一听,就觉得不太行:“你得小心了,这种情况一般是有老婆孩子的。”

    虞柚:“真的吗?”

    “所以大部分时间没法见你,得去陪家人,你不要被骗了,”游霜眼里,虞柚就和姜桃一样大,都还是小宝贝,便苦口婆心的传授:“支付宝上可以查有没有已婚的……”

    游熠已经听不下去了,面色发寒的拿走手机。

    阴阳派的掌门都能抓着深宫里的皇后在同一战线了。

    一片嘈杂之后,终于恢复了清静。

    游熠上了车:“满意了?”

    虞柚意犹未尽:“游老师,你觉得我这段台词功底怎么样?”

    “扎实到就像你以后不会跟她再见一样。”

    虞柚:“说不定呢。”

    那头安静了一瞬,游熠温笑:“要开车了,回酒店再和你说。”

    她只得“嗯”声表示好。

    等她打开车门,准备打道回府,才迟钝的反应出游熠最后的笑容下藏了冷意。

    一晚上过去,在收到他报备的信息后,本以为一切恢复如初的幻觉再次破碎。

    能觉察出他有意在控制,后边又被带偏了。

    虞柚琢磨不出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虞柚。”

    姜桃从后边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走过来疑惑的问:“你怎么来这?”

    虞柚还在走神,没立刻搭腔。

    反倒是小面包本就心虚,见她微挑眉沉思的表情,直接心里压力高到青藏高原上,承受不起的自爆:“你怎么知道我约了凌宸附近午餐?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要一起的?”

    虞柚:“……”

    为什么游霜和游熠能栽培出个笨蛋?

    *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虞柚真没见到游熠一眼,她也要继续在剧场演出和参加各路时尚红毯晚宴,只能抽空联系。

    她总觉得两人的关系陷入到奇怪的漩涡里。

    游熠对她依旧很好,隔几天她都能收到他挑的礼物,不是随便应付的类型,每一款都能看出有过精心挑选。

    刻有她名字的冲浪板,胶片放映机,有山茶花吊坠的手链……

    她无端感到一丝惶恐。

    虽然相处的节奏和往常无异,但视频时偶尔的沉默,让她有点惧怕去挖掘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样的冰裂纹。

    虞柚想或许重新见面就会好起来。

    毕竟隔着网络,有时候人的情绪也很难准确摸透,说不定只是她想太多了。

    所以当五天后,虞柚收到游霜寄过来的慈善晚会的请帖,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去。

    游熠也提前和她提过,回来之后得参加完晚会再去找她。

    虞柚更想把见面的时间拉前一些。

    哆啦送她去赴约后,在休息室里等着,跟阿年抱怨“完蛋了,柚子很快要有厉害的经纪人了,她不要我了。”

    游霜给虞柚递邀请函的本意就有这一层,随着合约到期时间要结束,她有意想照顾昔日闺蜜的孩子,再加上前些天听她说交往了奇怪的人后,非常担心她没有识人的眼光。

    感情能容许有被骗的余地,事业绝对不能被毁。

    晚宴是新京传媒主办的,会来参加的都是资本圈里一把手的身份,是别的演员挤破头都没法参与的局。

    哆啦会担心也不是不可能,但她也没想过打感情牌,理智上也是希望虞柚若是能寻到更好的伯乐,也是支持的。

    阿年不这么想:“我觉得柚子压根是冲着游老师来的。”

    哆啦:“至于吗?两个小时后不就能私下见了?”

    “你没觉得他们最近怪怪的?”阿年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从老板去了一趟柚子家里后就开始了,往常没大事的话一定会一起过夜,可那晚忽然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