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五客气的笑笑,不把穆府的事情跟他说的太详细,“我也不太知道。”

    说完,穆五提醒游宣将此事告诉穆决,然后就匆匆走了。

    游宣站在原地心想,搬地方住果然不错,消息灵通了许多。

    然后才转身回去,他走得飞快,刚一进屋就撞见正飞快的收拾书籍和衣物的知了与方桌,“???”

    游宣愣了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是刚收拾好?”

    知了故意傻笑不敢回答。

    游宣没在意,进了里间找穆决,“明日查不了账了,账本都不见了,五少爷正过去看热闹。”

    穆决似乎在写什么,神色很冷峻,听到游宣的声音时,飞速的抬头看了眼,将刚写好的几张纸,沉默着放好,然后才道:“账本有问题。”

    游宣没注意到,走过去坐下,“可是苗氏突然去要账本,此事……谁告诉她的?”

    穆决对穆府的事情毫不关心,“不知。”

    游宣歇了会,猜测马车应该已经备好了,便也没多说,起身告辞。

    穆决没跟上去,他隐隐看出游宣在避着自己。

    穆府的店铺账本可能是真的有很大问题,游宣走到府门口的时候,见有几个店铺掌柜正捧着账本,满脸局促紧张的并肩朝穆府里走进去,互相还在交谈着,声音压的很低。

    游宣没放在心上,走到马车旁,上去。

    城中的两个宅子,一个宅子暂时让绣娘们在这里刺绣,另一个是游宣近来的住处。

    宅子里除了游宣一人之外,就没别人了。

    不过,贺家人都是客气又讲义气的,知道此事之后,特意帮游宣安排了两个手脚麻利的随从过来伺候他的日常,洗衣扫地、看门下厨。

    游宣不太在意此事,他搬出穆府的第一晚,忙着记账,还有次日的赚钱计划。

    而隔壁的宅子,白天刺绣的绣娘们已经回去休息了,又刚来二十多位绣娘,正在熬夜刺绣赶工。

    次日一早,游宣带着刚绣好图案的斗篷,继续去城东街头摆摊。

    没一会,不少年轻的姑娘们成群结队的过来挑选斗篷,有几位姑娘的身边还跟着丫环嬷嬷。

    昨日想偷师学艺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自己的店门口,他的生意冷清,便抱着手,目光不善的斜视着不远处的斗篷,不爽的嘀咕道,“撞鬼了这是,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一个卖斗篷的啊……。”

    中年男人犹豫了下,想过去再看看斗篷,那些斗篷的针线样式都一般,可是上面刺绣的图案是真的好看,他想再去看看。

    可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对面有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正嘻嘻哈哈的朝摆摊卖斗篷的地方走去。

    中年男人认出来了,这其中一个混混的祖母,昨天还想用七百文买下一件价值七钱银子的斗篷。

    虽然那个卖斗篷的年轻老板没同意。

    ——

    游宣刚卖了三件斗篷,将银子收好。

    突然,刚刚还围在摊子前面挑选斗篷的姑娘小姐们,突然惊唿一声,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游宣抬眸,只见几个吊儿郎当的混混正嬉皮笑脸的用手摸着斗篷,他们手又脏,身上的棉衣都是酒气,嘴里还说着,“哟呵,这斗篷不错啊,对不对?”

    “好看好看,这些斗篷好看。”

    “是不错,给我祖母买一件吧,她昨天想七百文买下来,不过出了点意外……”另一个混混拿了一件斗篷,朝游宣挥了挥,不要脸的说,“老板,七百文一件对吧,我拿了啊。”

    两个日结工钱的伙计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出风头。

    游宣平静的走过去,一把将斗篷拿过来,“做什么梦,这件七钱。”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然后发出一阵爆笑,有两个不讲究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什么七钱啊,你们是敲竹杠的吧,一件破斗篷而已。”

    刚刚开口说七百文的那个,眼珠子狡猾的转了转,道:“那我再挑挑,”他错开游宣,用手去摸别的斗篷,还贱贱的说,“这件也不错咯,老板你觉得这件怎么样,能不能便宜点?”

    游宣笑了声,把手里的斗篷放下,挑了一下眉,“你们要闹事?”

    然后回头叫了一个伙计的名字,低声交代了两句话。

    伙计连忙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几个混混没脸没皮的,嘴里说着贱兮兮的话,手上还去摸斗篷,还故意的揪着斗篷上绣的图案,闹的很。

    游宣忍无可忍,抬起手,往他们脸上抽,“有病是吗,再碰一下试试。”

    两个混混闪的慢,被打到了,不可置信,恼羞成怒,“你!!!砸了他的摊!”

    另外几个混混本来就是来惹事的,闻言,一脚朝摊位踹去。

    紧接着,几个从不远处的百药堂赶来的药徒们,破口大骂,“张大狗,李铁柱,你们几个别跑,敢砸宣哥的摊子,魂都给你打出来!”

    混混们回头一看,见药徒们拿棍子拿扫把的,一身药材味,满脸凶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倒也不是怕了。

    只是药徒们还带了帮手,百药堂隔壁的糕点铺伙计,斜对面专门卖糖炒栗子的店伙计……等等。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都十二个年轻人。

    给他们吓得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