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

    顿了顿,夏听忽然警觉道:“赵乐游,你不会傻到用自己真实身份去买的吧。”

    “老大,你把我当二愣子啊?!”赵乐游堂堂恒发餐饮小少爷智商还是在线的:“那群老黑查不到我头上。”

    “不会是因为过生要做好事吧,老大怎么也迷信起来了。”沙洲困惑道:“您不是向来不信这个。”

    夏听印象中原主夏婷婷生日并不在冬季,书中提及过夏水行给她举行的生日宴,在春暖花开的四月天。就算是有农历阳历的分别,那也相差太大。

    “哪壶不开腾出哪壶。”赵乐游踹了沙洲一脚:“夏董说老大过自己生日会倒霉,就真会倒霉啊,能不能相信科学。”

    “呃……”夏听明白了,夏水行应该是给夏婷婷改过身份证的。

    她想着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夏听是立冬那天出生的,父母就干脆就每年立冬和庆生一起准备。

    于是夏听问:“快立冬了么?”

    “今天立冬啊。”赵乐游随意地说:“我妈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冬日宴,还不就是找个由头到处给我相亲。”

    夏听苦涩地笑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做为夏听再过一次生日。

    咔哒——

    钟走向午夜12点的那一刻,包厢里黑了下来。

    房门准时被推开。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一个超大的多层蛋糕。蛋糕上的蜡烛光投射在墙壁上,明明灭灭影影绰绰。

    在一片静默中,童声的生日快乐歌倏然欢快地响起。

    今日冬至,夏听垂下眼睫,盯着微弱跳动的火烛,阖上了眼睛;

    那就当今晚,不仅是为了夏婷婷而庆祝,也是为了自己吧。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夏听,生日快乐。

    屋里烟雾缭绕,夏听不抽烟,便找借口离开包厢,出去透透气。

    月光淡白,她倚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a市夜晚的灯火。

    感觉到身后有人,夏听回头。

    温海已经站在那很久了。

    “姐姐。”温海鼓起勇气开口了:“你很嫌弃我吗。”

    “没有。”夏听说:“你还在念书?”

    “在a大。”温海说:“读大二……”

    “我替赵乐游给你道歉。”夏听说:“就当我们给你开了个恶劣点的玩笑,早点回家去吧。”

    温海抿唇,像是做了很大努力最后才说出口:“夏总,我能不能向你借钱,就两年,两年的学费,等我毕业找到工作第一时间就还你。”

    夏听看着他眯了眯眼。

    露台上一时间只有风声。

    良久,夏听说:“多少……”

    “一万五……”温海补充说:“其实我有在打工,钱已经攒到了一年的,前几天村里人打电话说我外婆生病,我急忙赶回去,全部的钱都用来应急了。”

    钱倒是不多,但夏听也不想当冤大头,“你知道盛曜在哪儿吗?”

    温海点点头。

    “明天带着你的身份证学生证过来。”夏听看着他:“咱们签助学协议。”

    温海眼睛亮起来,感激地冲夏听深深鞠了个躬。

    “挺晚了。”夏听看了看时间:“你回去吧。赵乐游估计喝多了,没办法送你。”

    “地铁已经停运了。”温海赧然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没钱打车。”

    他的脸红透了。

    窘迫的、意外的、感激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还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连打车的钱都拿不出来的狼狈。

    还有一点复杂的微妙——

    温海刚刚坐在包厢里,夏听许完愿睁开眼的瞬间,温海愣住了。

    他看到烛光坠进了水光潋滟的眼瞳。

    他看着他们开的酒,随便一瓶都抵得上他一年的生活费。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云泥之别,第一次为自己破旧的皮鞋感到窘迫。

    夜风吹着她的银发,温海的头低得更深,他忽然不再敢看她。

    “行。”温海听见夏婷婷说:“那我们送你。”

    我们……

    温海顺着夏婷婷的视线回过头去,赫然见到墙边站着一个人。

    许肆桃花眼抬了抬,姿势从随意地倚靠变成站直,视线掠过温海,落在夏婷婷身上,哑声说:“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

    第23章

    居然还找起替身来了?

    凌晨的a市,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

    黑色宾利疾驰在夜幕里,许肆在前面开车,夏听和温海坐在后座。

    温海没钱在外租房,就住在学校的宿舍,现在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

    车子停在了校外,就不能再往里走了。

    “这个时间了,宿舍还回得去么?”夏听问。

    “没关系,我住一楼,可以翻窗户。”温海打开车门,下车后又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