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人情味儿

    夏听看大家实在欠那么个爆发点,就给许肆发了个事先约定好的短信作为信号。

    不一会,气氛组就来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大的看着不到二十。

    小的可能只有七八岁。

    两个人分工很明确,大的说自己的母亲也在裁员名单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晕倒进了医院。

    小的则是一进来就开始哭。

    父亲早就没了,不管他们了。

    唯一的母亲被裁,断了经济来源,又住院了。

    家里连个大人也没有,只能儿子过来讨说法。

    小孩儿本来一开始是干嚎,光打雷不下雨。

    后来没想到越哭越沉浸,最后伤心得简直无法自拔。

    看得夏听都想带他进演艺圈了。

    这种情况下,大家情绪都被感染了,没人关心这兄弟俩口中的妈妈姓甚名谁,在那个部门工作,工龄几年。

    只深切地共情了,大家都是这场裁员风波中的苦命人。

    几个孩子也这个年纪的大叔眼睛都红了,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孩子。

    小孩演技是真不错。

    哭够了,没词可说了,他便跑去向夏听求情,抱住了她的手臂:“救救我妈妈吧,我们没有医药费了,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滚蛋,你妈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又不是我打的。”夏听抬手把他摘了下去,都没用劲。

    下一秒——

    小家伙居然倒在地上了,还捂着手臂打滚:“打人啦打人啦!”

    各位老大哥见夏婷婷居然丧心病狂到欺负一个孩子,这回可都端不住了。

    一片混乱中,赵守光已经抄起了家伙。

    有人拦着他,劝道:“别冲动,她有病!。”

    “有病怎么了!她都欺负到孩子头上了,老子怎么就不能打!”

    “放下!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进去了,让你春梅怎么办!?”工友伸手抢他的钢管。

    赵守国瞪着眼,钢管往工友怀里一塞,赤手空拳地走上去。

    激动的人打架也没什么章法,劈头盖脸地来。

    剧情是要过的,但是夏听也是爱美的,眼看赵守国冲着她的脸来了。

    正面躲是躲不开了,她的脸可不能有事。

    于是她一个下跪——

    脸是没事了,她跪在了面前的锄头上。

    然后锄头柄一个弹起,敲在了夏听脑门上,非常脆生。

    空了拳头的赵守国:??

    比赵守国还迷惑的是锄头主人。

    怎么有人就愣往自己的耙子上跪啊,夏婷婷的膝盖已经见血了。

    大叔脑袋嗡嗡的。

    这不摊事了吗。

    比大叔脑袋更嗡嗡的是被自己敲了一棍的夏听。

    夏听不是刻意对自己这么狠的,本来她只想受点轻伤意思意思——

    【检测到最后一个关键词:受伤。】

    倒计时忽地停止在42:34:09处,然后消失了。

    计时剧情提前完成。

    那还不白跪,夏听忍着疼,扯了扯唇角。

    但没有人会因为夏婷婷的受伤,就停止对她的声讨。

    就在大伙准备继续让夏婷婷尝点苦头的时候——

    刚刚哭得超级惨的小孩儿反水了。

    他一个飞扑,挡在了夏听面前:“你们——不许骂阿……”

    「姨」没说完,就被他哥偷踹了一脚。

    “奥哦啊哦——姐姐!”

    扯着嗓子喊完,小孩儿怨念地瞪了哥哥一眼。

    只留下正在气头上被强行打断的众人面面相觑。

    ——

    一刻钟之后,一群或懵逼或吵嚷的人已经被许肆安排进了季冉家的客厅。

    虽然房子足够宽敞,但一下子挤进来这许多人,还是有些拥挤。

    屋里能坐着的地方都坐满了,大部分人就还是站着。

    夏听把伤口处理好了,从房间出来。

    她向大家解释道:“这次的裁员只是让大家暂时地离开,现在正逢淡季,工厂里的活也不多。我知道大家很多人做的都是计件算钱的活儿,这样的话说起来,你们还是亏的。”

    大伙儿看着她,又看向王工这个主心骨。

    王工问道:“那夏总的意思不还是不让我们干了吗?”

    “基础工资照开,社保照缴。”夏听膝盖疼的不行,说到这里有些站不住,借力靠在了门框上,“你们都知道恒发物流吧?”

    那也是夏婷婷名下的,大家都有所耳闻,最近兴起那个什么网购,恒发好像忙得很。

    会客室里的大家面色严肃地听着。

    只有刚才哭得真情实感的小孩儿正在椅子上盘腿坐着,笑得阳光灿烂,数着手里一个挺厚的红包。

    那是他刚才卖力演出的出场费。

    许哥给哒!

    还没等美多久呢,小孩儿就感觉自己后脖颈一凉,漏风。

    许肆勾着他后颈处的衣服,把他直接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