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

    季冉:“很靠谱?”

    夏听:“……”

    沉默两秒,季冉转身回去:“我去叫你曲叔叔把他停在车库里的车开出来。”

    等季冉喊着人再次出来的时候。

    哪里还有人了。

    那辆蛤蟆车已经驶出去,没影了。

    ——

    夏听觉得有点丢人,所以一直在催促许肆快点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儿不想让季冉的交往对象看见她坐这样子的交通工具。

    尽管季冉没说什么,她却觉得给季冉丢人了。

    夏听想成为季冉的底气,是在别人在对她不好之前就会忌惮的那种底气。

    显然这辆小蛤蟆车做不到。

    季冉,应该是原主最在乎的人了吧。

    她的情绪,总是在别人提到季冉时最为强烈。

    可是,那「999」究竟意味着什么?夏听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的刹车打断了她的思考。

    夏听向窗外看过去。

    许肆将咳嗽的蛤蟆停在了一个汽修厂门口。

    想到这车刚才快要报废的表现,夏听犹豫道:“汽修厂还管修这个?”

    许肆认真地看着她:“不管……”

    夏听下了车,“那你为什么来汽修厂。”

    “因为这个。”许肆屈指敲了敲小蛤蟆的铁皮壳,哑声:“很难开到松山镇。”

    夏听:“……”

    她当然知道这个破车,不是很难,是根本就开不了长途。

    就季冉家门口五百米都熄火了两次。

    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很可能有嘲讽的意味。

    可许肆病理性沙哑的音色听上去就好像——

    夏听要是真执意要坐这个去松山镇,他就真能恪尽职守地陪她开着这个破车,从国道上耗下去,突突到松山镇。

    「是很难,但你想,就也奉陪。」的那种偏执变态的反社会人格。

    推开汽修厂的铁门。

    厂房里面闻声立刻蹦出来一个小孩儿。

    夏听一眼就认出来,就是昨天配合她演戏的那个小戏精。

    男孩提着个扳手,见到许肆简直是两眼放光。

    甚至扳手也不要了,往地上一扔,向厂房里跑回去。

    一边跑一边喊:“路鸣星!许哥来啦!”

    “喊哥哥!”被叫路鸣星的提着小孩儿的耳朵走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个,站在夏听跟许肆面前。

    这次夏听看得清楚了些。

    “许哥。”路鸣星嘴里咬着一根烟,但是没点:“车保养好了,我去办公室拿钥匙,帮你开出来。”

    “我自己来就好。”许肆说。

    办公室里燃着取暖用的炉子,上面还坐了一壶水用来泡茶。

    头顶是那种最常见的白炽灯,冷白光,还亮得出奇。

    屋里很热,夏听就摘了帽子。

    路鸣星知道她是昨天那个雇人演戏的老板。

    他从兜里摸出来火机,打算点烟的时候,想着老板会介意,就作罢了。

    路鸣星看向夏听,把烟夹在了耳后。

    冷白顶光下的夏听,和在外面野没够晒得黢黑的路鸣深一比,皮肤白到有些过爆。

    他视线忽然就定住了。

    许哥出事的时候,路鸣星已经不小了,上初中。

    他记得的,有个女高中生及时把许肆送到了医院,不然许哥就死了。

    时间过去挺久的了,他不记得事情具体的细节了。

    但他记得,医院也是这样惨白惨白的顶光。

    周遭忙忙碌碌的人群里,只有那个女高中生是静的。

    她站在那里,和赶过来的路鸣星沉默对视。

    本来已经遗忘了的画面,却在遇到相似的场合,相似的情景时,倏地在脑海里刷新。

    路鸣星楞在原地。

    怎么这位老板,和那个人那么像啊。

    可许哥说,那人走了啊,出国了还是那儿来着。

    总之是不会回来那种。

    路鸣星越看越觉得像,视线因此就没离开过夏听。

    “路鸣星。”许肆打断了他的专注:“看什么呢。”

    路明星呆呆地「啊」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这不是觉得眼熟么……”

    “前天刚见过能不眼熟么。”路明深开口了:“还拿了大红包呢,我可忘不了。”

    “不是。”路鸣星瞪他:“你小屁孩懂什么,是以前。”

    夏听想了想说:“那可能是我前一阵子上了个综艺?”

    路鸣星也不怎么看综艺,或者说几乎就没看过,就几年前看过一两集快乐女声。

    还是为了和客人有话聊。

    “姐姐是大明星吗。”小屁孩甚至都比他哥潮,至少知道综艺是什么,他好奇地问夏听:“你是上电视了吗?”

    夏听想了想,《慢生活》也没上星,就摇了摇头:“没有,在网上播出的。”

    “啊……”小屁孩顿时没啥兴趣了,肉眼可见地不再兴奋了,“那就不算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