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上程砚叫她时,盛枳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迷迷糊糊地问着。

    “几点了?”

    闻言,程砚南抬起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

    “五点五十九。”

    “让我再睡一分钟嘛。”盛枳没睡醒,语气隐约带着撒娇的意味。

    程砚南看着把脸埋进被窝里的盛枳,无奈地笑了笑。

    “好,你睡到一分钟记得起来。”

    盛枳敷衍地嗯了一声,“好。”

    见盛枳实在困,程砚南便依着她,转身出了卧室。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最后还是进厨房做了两份早餐。

    这会时间接近六点二十,程砚南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

    刚想抬脚再次叫下盛枳,门却突然开了。

    盛枳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穿着睡裙,出现在程砚南的视线里。

    她傻愣愣地眨了下眼,默了两秒,冒出一句:

    “完了程砚南,八点二十了,你怎么没叫我。”

    程砚南表情一怔,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

    确认现在是六点二十后,没纠正,只是柔声反问道:

    “怎么办,我也忘记时间了。”

    闻言,盛枳叹了口气,她揉了揉头发,表情有些苦恼。

    “算了,我到时候说是我赖床才迟到的,这样咱俩就不会一起挨骂了。”

    她性子顽劣,从小挨骂的次数多了,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神功。

    可能这件事会骂得格外惨些,但没关系。

    毕竟程砚南这辈子肯定没受过几次批评,不能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这么盘算完,盛枳也想通了。

    她走到程砚南跟前,刚开口想说句“没事,问题不大”,眼前的程砚南却突然笑了一下。

    “不会挨骂,还来得及。”

    盛枳眨了眨眼,大脑还在重新启动,没反应过来。

    于是程砚南只好把手腕抬起来,笑着问她:

    “吱吱,现在几点?”

    看着时针指向六这个数字,盛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六点二十二?我看错了?”

    程砚南:“嗯。”

    “吓死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没给程砚南回答的时间,盛枳便自顾自地跑进了卧室。

    “还来得及,我先化妆去。”

    ……

    五月的潭州天气还算暖和。

    盛枳随手撸了个淡妆,然后把头发盘起,穿着前两天跟程砚南逛街时买的淡粉色旗袍。

    走出卧室便看见程砚南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客厅等自己。

    他身材颀长,站姿笔直。

    听到动静,程砚南回头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盛枳身上,目光瞥到她纤细的腰肢。

    程砚南不由得垂眼,遮住眼底的不自在。

    盛枳真的很适合穿旗袍。

    她身姿曼妙,皮肤很白,配上那张明媚的脸蛋。

    很难让人不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

    但比起粉色的旗袍,盛枳更适合张扬点的颜色。

    只不过化着淡妆穿淡粉的,气质更加收敛温柔了些。

    整个人透出一股娇憨的感觉。

    见程砚南一直没什么表率,盛枳心里有些忐忑,连忙问道:

    “怎么了?这套不好看么?那我要不然再去换一套,你等……”

    “好看。”

    程砚南打断了盛枳,他眼底带着笑,又补充。

    “很美。”

    盛枳耳根一红。

    头一次被程砚南这么正经的夸赞,难免有些不适应。

    甚至觉得他这是在昧着良心哄她,于是转过身想回房间。

    “我还是去换一套吧。”

    刚迈出去两步,盛枳便感受到手腕上一热。

    “不用,吱吱的话,怎样都漂亮。”

    迎上程砚南眼底的炽热,盛枳表情一愣。

    察觉到程砚南没有在敷衍自己。

    她舔了舔唇,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里莫名美滋滋的。

    程砚南从不骗人的。

    他说漂亮肯定就漂亮。

    没等盛枳思考更多,程砚南的手顺势往下一滑,牵住了她。

    “走吧吱吱,先去接外婆。”

    -

    从商家老宅接到外婆,又去了趟季家。

    把重要的事情确认好后,他们在十点多时开车到达了锦祥堂。

    双方家长站在大厅聊了会天,盛枳的舅舅和便到了。

    大家说了几句客套话,刚想一起去包厢,季闻延的妹妹后脚也到了。

    盛枳看了季怡然一眼,颔首笑了笑,偏头跟程砚南咬耳朵。

    “她不是在国外,说好不回来的嘛。”

    知道盛枳不喜欢他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姑,程砚南抿了抿唇,俯身回道。

    “前两天因为工作回了蓟城,顺道便来了潭州。”

    顺道?

    盛枳撇了撇唇。

    屁的顺道,她才不相信季怡然有这种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