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更是什么都没想, 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的程砚南刚下班, 身上还带着室外阳光炽热的气息。

    他比她高一截,盛枳不得不抬头去看他,然后才开口问道:

    “找我有事?”

    “嗯。”

    程砚南点头,“季子越离家出走, 要到我们这借宿几晚。”

    盛枳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跟季叔叔吵架了么?”

    “嗯,前几天, 因为志愿。”

    “好吧。”盛枳懂了,“那我现在收拾东西,把房间腾出来。”

    说完, 盛枳便转身往进屋。

    她看着塞满了各种东西、杂乱的房间, 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而身后的程砚南已经越过她,默默开始帮忙搬化妆品了。

    盛枳看着积极的程砚南,撇了撇唇,也跟着一起收拾。

    等季子越赶过来时,侧卧已经腾出来,换过新的被单了。

    倒是盛枳坐在主卧的地板上,还在整理东西。

    原来程砚南一个人住的时候,主卧里并没有梳妆台,还是盛枳搬进来后, 买了个梳妆台放在侧卧。

    后来跟程砚南一起同床睡觉, 侧卧干脆就成了她的化妆间和衣帽间。

    今天一下整理出来, 盛枳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东西。

    衣服更是多到放不下。

    她看着程砚南空出的大半个衣柜,忍不住伸手翻了翻他的衣服。

    程砚南的衣柜很整洁,同季节的衣服都叠好放在一块。

    不像她,每次都是随手塞进去,下次能不能找到全凭缘分。

    隔近点,能闻到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

    程砚南的衣柜很简单。

    基本上只有那几个款型,以及黑白灰三个颜色,特别符合他严谨的脾性。

    盛枳眨了眨眼,默默拿起旁边的衣架,学着程砚南一件件把衣服整理好,叠好,最后再放进去。

    “枳姐,你在干嘛呢?”

    不知情的季子越探着脑袋,站在门口一脸疑惑。

    “你要搬出去,跟我哥分居啊?”

    “是啊。”盛枳随口答了句,“谁叫你哥更在意你。”

    闻言,季子越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心中冷嗤。

    在意他?

    拉倒吧,狗都不信。

    季子越张了张嘴,正要反驳,身边却突然围上来两只猫。

    他低头,看着大橘和银点,惊讶地咦了一声:

    “枳姐,你什么时候养了猫啊?”

    坐在地上忙着整理的盛枳抽空瞥了一眼,“养了有两个月了吧。”

    “这么久?”季子越问,“叫什么名儿啊?”

    “橘猫叫哦豁,银点叫芜湖,还有只布偶猫叫程豆豆。”

    季子越笑道:“程豆豆?怎么跟我哥姓啊。”

    “可不呢。”

    盛枳撇了撇唇,刚想说还跟你哥一个德行,程砚南却突然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个花朵坐垫,站定在盛枳身旁。

    “地上凉。”

    盛枳看了程砚南一眼,完全没搞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们不是还在吵架么?

    现在搞这一出,弄得好像是她单方面发脾气一样。

    这么想着,盛枳有点不自在了。

    她抿了下唇,生硬地拒绝道:“不要,夏天坐地上才舒服。”

    “……”

    程砚南站在原地没动,他垂着眼,定定地看着闹别扭的盛枳。

    最后什么也没说,耐着性子在她身边蹲下来,把坐垫放在地上。

    “地板硬,垫着坐舒服。”

    盛枳想了会,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于是只好放下手上的东西,蹲了起来,心安理得地接过程砚南手上的坐垫。

    她这可没有服软,要原谅程砚南的意思。

    确实是地板太硬了,坐久了屁股会痛,才勉强接受的。

    才没有心软。

    一旁刚来就被喂了狗粮的季子越看着美滋滋的盛枳,眼神流露出嫌弃。

    他摇了摇头,两手一把抱住两只猫,就往客厅走。

    枳姐真是,被他哥拿捏得死死的。

    这会,季子越总算是明白他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合着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给他们俩夫妻吵架和好的工具人。

    啧,真狗啊。

    -

    吃过晚饭,程砚南像往常一样去书房了。

    而盛枳则跟季子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季子越是标准的网瘾少年,打什么游戏都得心应手。

    盛枳一看有人带,干脆吃着东西开始混。

    两人乐呵呵玩到了十二点,期间程砚南从他们面前路过无数次。

    盛枳都假装没看见。

    她偏要看看程砚南这块木头,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

    旁边的季子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着程砚南走进厨房,小声地凑到盛枳跟前。

    “枳姐,你跟我哥吵架了么?”

    盛枳点了点头,坦然道:“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