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们果然知道下午上课的时间,一点十五的时候,就都在入口自动集合了。

    蒋衡感觉今天过于省心了,属实不太适应。

    而且,等他们出去的时候,邵寒夜提前定好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先把崽子们送走。

    蒋衡和邵寒夜坐的自己的车回学校。

    “你好像也没那么糙。”蒋衡系着安全带,评价道。

    “分人,也分事儿。”邵寒夜说。

    蒋衡笑笑,“分类依据呢?”

    邵寒夜看向蒋衡,眼里含笑,“你真想听?”

    “是,”蒋衡也笑了,“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想听了。”

    “没什么不想说的,”邵寒夜转回头,“就怕你不敢听。”

    蒋衡也转回头,看向窗外,“有什么不敢听的,二人世界你都说的出口。”

    司机在前面没憋住,笑了。

    邵寒夜轻咳一声,“这个很过分么?”

    蒋衡摇摇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谁的。”

    “情侣或者夫妻吧,”邵寒夜说,“不过,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蒋衡笑了声,“我理解为你不正经。”

    邵寒夜揉了揉太阳穴,“行吧。”

    话头再次被岔开,蒋衡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毕竟他本身对别人的事就不会过多关注。

    会多问邵寒夜一嘴,也是因为邵寒夜的回答,总是令他意想不到。

    对于一个常年把自己框在模板里长大的人来说,邵寒夜这种野蛮式的生长,是从前的蒋蘅所不能理解的。

    而当这样一个人,真正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还几乎被闪光点所包围时,他不可能不自我怀疑。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与成长环境割裂开来,所以说,他们无所谓对错,都是社会的自然产物。

    而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做到了极致。

    这种完完全全的互补,恰恰是一段关系能够得到长久发展的坚实基础。

    这也是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邵寒夜打破惯例的原因。

    蒋衡如是想。

    下午第三节 是体育课,蒋衡本来以为不上了,没想到老周提前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说这学期体育课正常上,让他通知体委,上课前整好队。

    体委叫李胜宇,是个183的阳光小伙,成绩在他班不算突出,但人缘很好。

    蒋衡也挺喜欢和他打交道。

    “胜宇!”蒋衡在教室门口喊了声。

    “来了!”李胜宇回,很快就跑了出来,没抱希望道,“班长,是体育课能上了吗?”

    “是,”蒋衡笑笑,“这学期都正常了,你组织好同学,咱们体育场集合。”

    “卧槽!牛逼!”李胜宇立刻朝教室里喊,“这学期体育课正常!体育场集合!”

    “啊!太好啦!”

    班里瞬间沸腾。

    “丽姐这学期是转性了吗?”

    “好像是上边查的严了,丽姐也不容易。”

    “哈哈哈,这回老周怎么不反抗了,这不也是死命令吗?”

    “不许这么说我家周周,他和咱们是一伙的。”

    “哈哈哈哈,快走吧,一会体育大叔发威了。”

    “小蒋衡!”邵寒夜上完厕所回来。

    “哎,”蒋衡在走廊回头,“走,去体育场。”

    邵寒夜不太开心,“听到了。”

    体育场不近,但中间挨了个大课间,就不太急。

    尤其是蒋衡,他的速度,足以对上课铃无所畏惧。

    所以邵寒夜故意走的慢,他也没催,就在旁边跟着,大不了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抬腿开跑。

    “体委姓胜?”邵寒夜四处望着,随口问。

    “没,”蒋衡如实道,“他全名叫李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