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下毒了?”

    郑淼淼气得跺脚跑开:“你气死我算了!”

    -

    白芷并不只有一份兼职。

    学校图书馆管理员她从大一做到大三,每月五百。

    辞了大雾的兼职后,学姐陈冉给她找了个酒吧的兼职。

    “家教一时半会儿没有,就这兼职工资高点,看你自己选吧。”

    白芷给拒了,期末忙,她实在没精力去应付像在酒吧这样有太多突发情况的工作。

    陈冉骂她疯了:“你不过日子了?你还有钱吗?”

    那时是晚上九点,白芷刚从外面找兼职回来。

    耳机里的电台广播说这是近几年最冷的一个冬天,大概会有比较大的降雪。

    她朝着冻僵的手指哈了哈气,按着冰凉的手机屏幕里的键盘给陈冉回消息。

    天空突然飘了雪。

    风刮着雪花落到她睫毛上,挡住一点视线,连看屏幕都是花的。

    真是

    白芷伸手拂开那片雪花,干脆给陈冉发语音:“没钱啊,不过我现在已经在找兼职了,先凑合下吧。”

    陈冉回她语音:“我看你是真疯了,这大冬天的你想饿死?”

    “哪能饿死”白芷回她,话还没说完,面前停了辆迈巴赫。

    还以为挡了别人路,白芷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对着手机发语音:“饿不死的啦,实在不行,我去找——”

    那迈巴赫的车门忽地开了,车内暖气一瞬散到她脸上,化了雪。

    “实在不行。”车里的人替她接上话,“你来找我。”

    如玉落地,碎了的响声实在叫人心里狠狠地一颤。

    白芷呆滞地握着手机转头去看。

    隔着一幕飘雪,那刻骨入髓的一张脸,又真真切切地入了她的眼。

    黑夜里,他伸出手:“来吗?”

    落雪渐甚,广播电台在耳机里吵嚷:“新一轮的冷空气已强势来袭,大雪已提前降临,请做好防寒保暖哦。”

    雪似飞花,偏要落她满头满脸。

    白芷眼皮一颤,忙低头拍拍头发和眼睫毛上挂着的雪花。

    她想起那句戴叔伦的“还作江南会,翻疑梦里逢。”,总觉感同身受。

    此时此夜,不似当初江南会,更疑梦里逢。

    “好巧啊。”她扯扯冻僵的嘴角露出个笑,双手揣进外套兜里看着车里人,眼里泛了点酸,“不来了吧,我要回宿舍了。”

    “确定吗?”

    白芷不确定,别开眼看一旁的落雪似花。

    “白芷。”车里人叫她,手收了回去,阖在一起,眼帘半敛,不再看她,声音似冷水的沉,“确定不来么?”

    白芷没说话,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直接走掉了。

    但喜欢一个人总是容易变得好没出息,她跑出去几步,又调转回来,车门还没关。

    傅玄西还是刚刚那样带着点散漫的坐姿,见她回来,似乎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

    “好冷啊。”白芷双手伸到他眼下,睁着双泪汪汪的眼看他,“你看我手都冻红了,我能在你车上吹吹暖气吗?”

    傅玄西就这么抬眼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得她都心虚了:“不能就算——”

    冰冷的手上却覆上来一团如火的热,一阵力道拽着她双手往里一拉,脚下踉跄,睁眼时倒在他腿上。

    “脚拿上来。”

    白芷感觉自己像条蠕动的虫子,咕踊咕踊地往里耸动。

    “拿上来了。”她趴在座椅上,头都不敢抬。

    好像听他笑了下,车门关上了,车里暖和得让她浑身都化了雪解了冻。

    她要发芽了。

    一只手轻轻搁在她背上拍了拍,“还要趴多久。”

    白芷咬唇,简直无地自容,闷闷地回:“你腿太长了,过不来。”

    “原来是我挡着你路了。”

    刚听他说话,还来不及解释,细腰被人一掐提了起来,再一睁眼,好好坐在了他旁边。

    没有人提及那枚被还回去的袖扣,就像从头到尾他没有掉,她也没有拿。

    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有点别扭,白芷抓着坐垫扭了扭,忍不住想他们有钱人都这么乱的吗,惊世骇俗的恋爱谈了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跟她这样那样。

    矫情劲又来了,她想她还是不能接受跟室友的男朋友这样那样,低头抠自己的手指玩。

    想了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你这样,就不怕郑淼淼不开心吗?”

    傅玄西挑挑眼,不甚在意:“为什么要怕她不开心?”

    “那”白芷皱着眉头认真想着措辞,“你俩谈恋爱——”

    还没说完呢,傅玄西像听见了什么惊天大雷似的,整个人都很不理解地转过来看她。

    语气有些危险:“你说什么?”

    有点吓人呢。

    白芷往旁边缩了缩,更不敢看他,声音也更小了:“你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