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记得联系电话吗?”

    ……

    一连串的问题,古一一个也没有回答,抱着沈老爷子的腿一边抽噎一边叫‘师父’。

    众人看向古一的眼神渐渐古怪了起来,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要不我看还是报警吧!”

    “对,这样子也只能交给警察了。”

    “不要,师父……师父!”古一细声叫着,心里的小九九慢慢动了起来。

    孩子脆弱依赖的嗓音让人心疼,嘴唇干到起皮,脸颊热的发红,沈老爷子心下不忍,正犹豫不决时,古一双眸慢慢合上,小身子软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沈老爷子连忙伸手接住。

    看着沈老爷子怀里的孩子,多数人不由得庆幸摊上这事的不是自己,也有心存善意的提醒道:“老沈,这孩子怕是中暑了,你赶忙回去给他喂点水,歇一歇凉快下来应该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老爷子抱起怀里的孩子就快步往回赶。

    第3章 领进家门

    古一躺在师父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整个人平和了下来。

    感受到自己被小心翼翼放在软椅上,太阳穴的位置被抹上了清凉的药物,配合着喝下了降暑药,眼看着再不醒来就要被送到医院了,古一慢慢的睁开了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老爷子看他醒了上前问道。

    古一红着眼摇摇头,他很好,十几年来从没有这么好过。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的?家里人呢?这孩子丢了肯定着急的不得了,你还记得联系方式吗?”不怪老爷子怀疑,十二岁的古一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古一低声道:“没有……没有家人。”他的家人都过世了,现在只剩下师父一个亲人。

    老爷子心里疑惑,正要再问,堂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摸摸古一的头发起身去接电话。

    古一躺在葡萄藤下的躺椅上,回忆着上辈子初见师父的情景,老人脸上皱纹很深,板着脸递给他一张薄饼,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整个人被冷漠包围,绝对的厌世,对生活不抱任何期待,却狠不下心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

    老爷子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公安局的电话就打来了,隔壁老邻居的儿子就在公安系统工作,听说了这件事情亲自打来的电话。

    答应了对方会带着孩子过去一趟老爷子才挂了电话。

    古一显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他是有了后世十几年的记忆,可是对于师父来说他完全就是陌生的。不可能莫名的留下他。

    公安局很近,就在胡同口的对面,古一拿着刚到手的雪糕,吃的津津有味,奶油小布丁真是甜到了心里。

    老爷子看着身旁的孩子因为一个雪糕笑的一脸满足,有点心酸,那孩子发现自己一直看着他,扬着一张笑脸将雪糕递过来道:“师父,你要吗?”

    “不用,你吃吧。”老爷子笑着摇摇头。

    公安局里,古一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位女民警,正在耐心的询问他,他心不在焉的点头摇头,目光一直追逐着沈老爷子,看到老爷子随着年轻的男民警去了后面的房间,一改乖巧的模样,立马陷入沉思!

    面前的民警还在细心询问,古一突然出声道:“姐姐,我有难受,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当然可以。”女民警立马热心的起身去倒水。

    后院

    “建军啊,像这种情况你们一般怎么处理呢?”沈老爷子问道。

    “沈叔,这个情况我们还得对应孩子的口述情况进行核实的。”男人面色刚毅,一板一眼的回答。

    “来之前孩子和我说了,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如果是真的……”老爷子抬眼看他。

    “如果真是这样,会有专门的福利院接收的。”

    福利院啊……

    老爷子蹙眉,沉思片刻问道:“你们核实一般要多久?”

    “三五天吧,我尽量快点。”

    “那这期间孩子怎么生活?”

    “就在局里啊!”张建军理所应当道。

    “局里?”老爷子满脸的不赞成,这里都没有一间像样的卧室,睡觉都是个问题。

    “沈叔,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里可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随时有人陪着,不会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张建军的钢铁理论,完全和老爷子不再一个频道上。

    回到座位的古一捧着水杯慢慢的喝着,不一会儿沈老爷子和张建军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古一的目光再次落在师父的身上。

    老爷子上前几步摸了摸古一的头发,孩子抬头乖巧的唤了一声:“师父。”

    “沈叔,这边可以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回去,我一会还要出外勤。”张建军合上完善好的资料开口提醒道。

    沈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小孩先是身体一僵,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落了下去,低垂着脑袋像个被遗弃的幼崽。

    说起来真的也是怪了,明明和这孩子相处的时间才几个小时而已,心里却总是不落忍,想领他回家,可是理智上又觉得不应该,哪有路上捡一个就领回家的,可是……

    晶莹的泪珠滴到水杯里发出轻微的‘叮咚’声,随后第二颗、第三颗……

    女民警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焦急的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