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对方给的建议并没有进行药物降温,只用了温热的毛巾擦拭全身, 用酒精拍打脚掌和手心。

    整个过程古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脸上也没有丝毫难受的表情,反而睡的香甜。

    沈泽修是既庆幸又生气,庆幸对方并没有多难受, 生气是觉得到底是心大还是生病对他来说像是家常便饭。

    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到了下半夜沈泽修为了方便随时观察古一的情况也没有离开,一米八的双人大床上他侧躺在一边,心里挂着事, 也睡不太熟, 一晚上起了好几次夜, 光是擦汗就来了三次。

    古一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受, 只觉得全身酸痛,嘴里犯苦,头脑却是异常的清爽。他翻了个身, 手臂张开的瞬间感觉到了身边的阻碍。

    皱眉定睛一看, 一时间有些懵, 这人怎么在自己的床上?

    沈泽修本来就睡的浅,被他挥了一胳膊,浓密的睫毛先是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眼。对上古一的第一反应是将人一把搂了过来,额头贴了贴,没有高温。按在腰间的手也从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确认病号的出汗情况。

    古一被他这一连番的操作给整懵了,在沈泽修将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的时候,隔着衣服一把按住了作乱的双手讨饶道:“做什么?这一大早的我可没有招惹你,你霸占我一半的床,我都没有说什么。”

    沈泽修挑眉,将手抽了出来问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古一道:“你就是知道我腰间的软肉故意来折腾人。”

    沈泽修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害怕我折腾,你还不如先让自己别折腾自己。你以为我好好的怎么在这里,昨晚上你发烧了,要不是我碰巧过来发现,这稍微灵光一点的脑瓜子还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我发烧了?”古一怀疑道。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并没有感觉到温度异常。

    “不然你以为我找虐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被你折腾?”说着沈泽修指了指一旁的脚蹬,上面放着的两套衣服,其中有一套正是古一入睡前自己换上的。

    他扯了扯自己的睡衣尬笑道:“我完全不知道,真是辛苦你了。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

    “可算了吧,你别折腾了,带伤还要去厨房做东西给我吃,是怕萧女士对我的意见不够大吗?昨天晚上没睡好,再让我睡一会儿。”

    “哦。”古一应声,自己慢慢的坐起来。被沈泽修识破,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开口道。“用完就扔?再陪我睡会儿。”

    古一无奈,只好再次躺了下来。

    尚无睡意的他看向一旁的少年,清醒的时候,他剑眉星目,眼神清冷且凌厉,而此时的他,那双桃花眼合上掩住了他的风华,此时眼下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没有睡好的原因。

    看着看着古一不得不赞叹,这人长得是真帅。只比他小一岁的自己个子上就不说了,因为他记得上辈子在那样营养不良下的情况下,依旧能长到一米八三。

    可是为什么长相上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实在是不公平。他愤愤的想。

    古一盯着他将五官全都研究了一遍后。突觉困意袭来,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萧子君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没有开口打扰,主要是怕影响古一的修养。这孩子难得睡一次懒觉,估计是昨天的事情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泽修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睡。明明说着不困的人反而睡得更香。

    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可是他一点没有要动的迹象。古一稍微侧了侧身。手臂搭在沈泽修的胸前,脸蛋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大有继续睡一场的准备。

    上午十点古一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他先是蹬了蹬腿,一脚踹上了旁边的硬物,连忙睁开了眼就对上沈泽修那一双桃花眼。

    沈泽修还没有开口,古一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脸,:“本来不困的,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嗯,傅叔和白译舅舅都说了,现在多睡是好事!”他坐起了身道:“洗漱一下下去吃点东西。”

    古一点头,目送沈泽修出了卧室,抬手捞过一旁的闹钟,上面赫然显示着10:05。

    他自己先是失笑了。真是稀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超过七点起床,这真是太安逸了。

    下楼的时候沈泽修正在厨房里,将一直温在锅里的小米粥盛了出来。招呼古一过来吃。

    古一点点头,睡觉没感觉,此时闻到这股香味儿,瞬间饿了。

    家里早就没有了大人们的身影,古一和沈泽修坐在桌前。

    “一会儿去你房间,这两天不准出门,也不准开空调,要是有不舒服就自己说。”

    古一挥挥手,不在意道:“哪有那么娇气!不过你昨天说的是认真的吗?你要朝着雄鹰班奋斗?”

    沈泽修抬眼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古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您老终于出手了,只要你想,就没有完不成的事,雄鹰班算什么?那我就坐等了。”

    “两个月的时间。”沈泽修道。抬手抹掉了古一嘴角的‘胡子’。

    作出了承诺,沈泽修钻研电脑的时间大大缩短。难得坐在书桌前叼着支笔,半响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星期一的早上古一刚下楼就见沈泽修拎着书包准备出门。手上被沈老爷子塞了打包好的早餐,催促着送到了门口,出门前他还看了一眼,确认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从木格栅的院门里隐约看到沈泽修的身影,古一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推开院门,对方正倚坐在一辆崭新的单车旁,单脚着地支撑。

    看着古一错愕的面庞开口道:“上来。公交太挤了还晕车。”

    古一一楞,其实每次看到沈泽修那张面庞挤公交的时候,都有一丝违和感。也许是小少爷做惯了小轿车,这种平民的交通工具反而和他显得格格不入,但是……难道晕车的那个不是自己吗?

    “还愣着?”沈泽修回头催促。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少了一丝正午的闷热。坐在后座,微风拂过双颊,古一觉得惬意极了。

    “这个好像不是之前的山地车!”古一研究了一会儿自己的座驾。

    “嗯,那个没法加后座。那两辆还在车库呢,等有空了推一辆出来给你试试。”

    “好啊。”古一应道。单车路过凹凸不平的路段,古一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协调,连忙伸手抓住了沈泽修腰间的衣摆。

    前排人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下,片刻后又放松了下来。

    公交车绕路,四站路的距需要二十多分钟。而两人骑单车过来,也才二十多分钟。没有想象中的到校太早,古一忘记了,星期一的早晨是需要升国旗,而今天多了一项国旗下的检讨。

    各个年级以班级为单位集合在操场上。三分钟的升国旗仪式结束。高台上教导主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其中,开口道:“上个星期五,本校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聚众斗殴事件,并且造成了两位同学落水并受伤的恶劣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