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沈泽修猛的站了起来,椅子受到冲击往后倒去,发出一阵声响,萧砚匆匆交代两句推开病房的门刚好迎上沈泽修。

    “你要去哪?”萧砚问道。

    “那个医生呢?让他过来检查,不是说几个小时?为什么还不醒?”沈泽修带着几分暴躁道。

    “一会儿你傅叔来,让他来看。”

    沈泽修退回到床头,背靠着墙,低垂着脑袋看向床上的古一,睡着的他明明在笑。

    傅兴本以为受伤的是萧砚,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古一时先是僵住,然后冲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小一怎么躺在这里?”

    “已经昏迷了四个的小时,医生检查不出来。”萧砚迟疑道。

    “怎么会突然昏迷?为什么查不出来?”他的手已经探到古一的手腕,脉搏平稳并没有不妥。

    等了一夜,古一也没有苏醒,第二天直接转去市医院,连带着之前的医生一起被萧砚带了过去。

    可是换了一个医院换了一套设备依旧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就连傅兴也束手无策,从这一天开始古一开始陷入沉睡。

    一开始萧砚和傅兴都瞒着不敢说,沈泽修几乎住在病房,学校里也请了假,可是每周的休假沈泽修和古一都没有回去,萧砚就知道瞒不住了。

    这一天傅、沈两家简直翻了天,傅老来到病房里都是被搀扶着,舌尖药丸的苦味还没有消散,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这就是傅兴一直没有坦白的原因,老人医术高,可是他已经老了,每一次的情绪激荡都会消耗他的寿命,古一一直都是他的命根子。

    坐在椅子上老人就开始落泪,一周的卧床休养让古一消瘦下去,脸色不再红润,苍白的嘴唇都显示了他的脆弱。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苍老又低哑的吼声,他摸到手边的拐杖就砸了过去,萧砚上前挡,拐杖砸在他们的脚边。

    萧子君绕到另一边床头,伸手轻抚他的面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躺在这里,上个星期还好好的?”

    没有人回答她。

    “说好的这周陪萧姨去逛街,换季了得给你置办衣服,你又瘦了,真要穿最小码了。”眼泪滴在古一搭在胸前得手上。

    她没有去擦拭,带着哭腔道:“小一不是最见不得萧姨哭的吗?每次都会哄我,你起来抱抱我。”将眼睛埋在古一得手上,泪水肆意滑落。

    沈老爷子红着眼眶站在床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

    “是唐骏……”萧砚将事情三两句交代清楚。

    “又是他,人现在在哪?”萧子君抬起头,恨声问道。

    “医院,明天出院。”上次的暴行让他自己也吃到了苦头,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

    “这个先不说,病例呢?”傅老朝着傅兴问道。

    病历本递到手上,什么问题也没有,自己亲自调养了这么久他其实再清楚不过,除了体虚、体寒之外古一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作为中医‘国手’这一刻他探不出来任何问题,什么‘国手’?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个担心外孙的普通老人。

    沈泽修靠在墙上,好像什么都看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眼里,他不发一言将自己融入到另一个空间里,在这里只有他,他在等着古一。

    直到萧子君叫到他的名字。

    一行人守到了半夜也没人要离开,晚饭是萧砚让人送的,病房里谁也没有胃口,傅老握着古一的手怎么劝也不愿意离开,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身,最后萧子君道:“先让阿泽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是他在,回去洗洗休整一番再来。”

    萧砚看了一眼沈泽修,他不是没劝过,恼的就差将人敲晕也没用。

    沈泽修摇摇头,“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看着。”

    “我明天不用去公司,我留下。”萧子君看了一圈,没有一人应答,他们从天黑坐到天明,白昼的光芒照进这件病房,病床上古一依旧沉沉睡着,两位老人的连面色很差,又哭过,眼里都是血丝。

    萧子君除了一双眼直接肿了起来,脸色还算可以,昨晚她哭的停不下来。现在看到古一又忍不住了,眼睛干涩的刺痛。

    简单的用过早饭萧砚需要去公司坐镇,他和萧子君总要在一个,现在这个情况必须是他。傅老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最后傅兴只好让人送了一张床,让他简单休眠,萧子君和沈老爷子回别墅,从头到尾沈泽修就没有答应要回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傅老已经睡了过去,沈泽修坐下来,拉过古一的手抵在唇边,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快点醒来,他不习惯这样的他,他想念这个人温柔的笑,想念这个人温吞却坚定的话语,想念这个人哄自己时温言软语。

    只要他醒来什么都行,这种未知的恐惧正在疯狂的啃噬着他的神经。

    “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我一直在等你!”

    第149章 单方面出柜

    古一已经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 突来的意外给两个家庭带来阴霾,每天的工作之余医院成了他们的必来场所。

    又是一个周末萧子君看着病房里的沈泽修开口道:“阿泽下周回学校吧。”已经三个礼拜,从古一进医院以来沈泽修就没有去过学校, 可是他一个学生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沈泽修只是转了转眼眸,没有应下。

    傅兴也在一旁道:“阿泽去吧,这里也一直有人, 小一有什么状况随时都能发现。”

    傅老看了看阴沉的小子没有开口。

    “记得自己去找指导员销假。”萧砚补充。

    古一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 虽然他们无时无刻不坚信着他很快就能信来,可是医学给不出判断,沈泽修不可能一直将时间耗在这里,显然是不理智的。

    “不用, 我在这里也可以自学。”沈泽修果然拒绝,然后沉默的捏着古一的手臂,轻柔又富有节奏感,一下又一下。

    “别犟,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这种情况你留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萧子君不赞成道。

    自己留在这里是多余的吗?沈泽修不由自我反问,可是古一在这里他还能去哪?

    “小泽!”沈老爷子也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