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暂时检查不出来其他,赶紧送医院。”

    沈泽修起身将人抱了起来,“马上!”

    地上的唐骏根本没人管,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放他离开,已经有人报警。

    开往医院的路程二十分钟,古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安静的样子对外界无感无觉,沈泽修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料到的动作,他将指尖搭在古一的鼻下,感受到有规律的气息才颤抖的收了回来。

    低头在他的发顶亲了一口,对着前面的人道:“开快点!”

    一脚油门下去,到达医院直接送去急诊,一通检查下来直到医生说没事,沈泽修的心心才安定下来。

    他跟着医生后面团团转,保镖早就将这边的事报了上去,萧砚已经收到消息。

    本以为问题不大,萧砚没有告知傅兴让他担心,自己开车赶来医院。

    等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距离古一昏迷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平静的好像真整的睡着了一般,只是地点不对。

    沈泽修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眼睛里已经熬出血丝。

    “去将医生请过来!”萧砚对着身旁的人道。

    很快有人出了病房。

    主任医师来的时候重复了一遍检查,得出来结果依旧是病人没有任何至昏外伤,神经刺激导致的昏迷一两个小时也是常见现象,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安排拍片,深度检查。

    “安排一下,再等一个小时。”萧砚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泽修的眼睛一刻不离的落在古一身上,握着他的手全是汗,一个小时后古一被推进了检查室。

    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已经发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医院的长廊依旧亮如白昼,报告结果很好,重点检查的头部没有任何伤。

    医生松了一口气,“目前只能建议观望几小时,这种情况的病人昏迷不会太久。”

    医院里人来人往,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可这一方天地一片安静,像是怕惊醒了床上休息的人。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萧砚掏出手机,是傅兴打来的,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距离古一昏迷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他走出病房接通了电话。

    “今天加班?”傅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穿了过来,这种轻松的语调已经很久没有听过。

    萧砚喉结上下滑动,“我在八院,现在让人过去接你。”

    “你怎么了?受伤了?”傅兴立马紧张起来。

    “不是我,我在家等着。”

    房间里沈泽修猛的站了起来,椅子受到冲击往后倒去,发出一阵声响,萧砚匆匆交代两句推开病房的门刚好迎上沈泽修。

    “你要去哪?”萧砚问道。

    “那个医生呢?让他过来检查,不是说几个小时?为什么还不醒?”沈泽修带着几分暴躁道。

    “一会儿你傅叔来,让他来看。”

    沈泽修退回到床头,背靠着墙,低垂着脑袋看向床上的古一,睡着的他明明在笑。

    傅兴本以为受伤的是萧砚,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古一时先是僵住,然后冲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小一怎么躺在这里?”

    “已经昏迷了四个的小时,医生检查不出来。”萧砚迟疑道。

    “怎么会突然昏迷?为什么查不出来?”他的手已经探到古一的手腕,脉搏平稳并没有不妥。

    等了一夜,古一也没有苏醒,第二天直接转去市医院,连带着之前的医生一起被萧砚带了过去。

    可是换了一个医院换了一套设备依旧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就连傅兴也束手无策,从这一天开始古一开始陷入沉睡。

    一开始萧砚和傅兴都瞒着不敢说,沈泽修几乎住在病房,学校里也请了假,可是每周的休假沈泽修和古一都没有回去,萧砚就知道瞒不住了。

    这一天傅、沈两家简直翻了天,傅老来到病房里都是被搀扶着,舌尖药丸的苦味还没有消散,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这就是傅兴一直没有坦白的原因,老人医术高,可是他已经老了,每一次的情绪激荡都会消耗他的寿命,古一一直都是他的命根子。

    坐在椅子上老人就开始落泪,一周的卧床休养让古一消瘦下去,脸色不再红润,苍白的嘴唇都显示了他的脆弱。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苍老又低哑的吼声,他摸到手边的拐杖就砸了过去,萧砚上前挡,拐杖砸在他们的脚边。

    萧子君绕到另一边床头,伸手轻抚他的面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躺在这里,上个星期还好好的?”

    没有人回答她。

    “说好的这周陪萧姨去逛街,换季了得给你置办衣服,你又瘦了,真要穿最小码了。”眼泪滴在古一搭在胸前得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