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倒是可以买了给阿烬带去。

    想到这里,他便直接出了门,翻身上马后,便径直往县城里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来过了,他在京都早已习惯了大家看着他不会围堵的情况,如今竟未意识到他如今是在曲丰县。

    这曲丰县里的姑娘们可比京都的女子疯狂多了。

    看着他骑马走在街道上,曲丰县里,无论是一个个姑娘,还是一个个少年,都围在道路两侧,渐渐有聚拢之势。

    江斯月骑着马也没办法再往前分毫。

    他皱紧了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能不能散开些,小心挤到人,会受伤的。”

    他认真地劝说着,但众人完全听不进去。

    “啊!!!江斯月!!!”

    “江斯月!!你终于回来了!!”

    “哪天表演啊?!!剧院里没有你的表演,我都懒得去了!”

    “江斯月!!!”

    ……

    林晓清呆在仰月画斋帮着他师父整理着画卷,见外面一个个行人跑得飞快,也有些好奇起来,“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多人都在跑,这是有什么热闹可看吗?”

    说着,他便往门口而去。

    看了一眼门口处陷在耀眼阳光下的黑衣男子,林晓清愣了愣,随即问道:“师父,外面这是怎么了?怎的这么多人?”

    黑衣男子摇摇头,“不知。”

    林晓清也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也没想过他真的知道或是会说点什么。

    他往外走了几步,抓住一个飞驰的少年,连忙问道:“小哥,这是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么多人,怎么都往一个方向跑啊?”

    少年看了他一眼,迅速说道:“哎呀,你不知道吗?江斯月回来了!他在城门口出现了!!大家都过去看他了!!”

    林晓清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少年奔跑的背影,林晓清笑着进了画斋,继续整理着画卷。

    整理着,他突然看向门口的黑影,“师父,您还不知道吧?斯月公子回来了,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看他呢?”

    黑衣男子听到这里,手中的瓷杯瞬间砸到了木地板上,发出了清晰的脆响。

    巨大的帷帽上,黑色的帽帘遮住了他微微发颤的双手,就连他红润的嘴唇也是发颤的。

    他抿了抿嘴,猛地抓住了椅子旁的把手,努力地忍耐着心里的震动。

    许是黑色实在不太好分辨什么,所以林晓清只听见了清脆的瓷杯碎裂声,倒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连忙收拾起碎裂的瓷杯,只觉得偶然的不小心罢了,“师父,你不是喜欢斯月公子吗?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晓清,你看……看着店吧。”

    男人声音微颤,脊背挺得很直,他疾步便往外走。

    他奔跑着,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许久没有这般跑动,很快,他就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猛烈地震动着,但他管不了了。

    他瘪了瘪嘴,鼻子一阵发酸,阿月……阿月……

    他终于可以再看看他了!

    终于跑到了人群密集的街头,他使劲搓了搓手心的汗,抚了抚心脏,他真的太紧张,也太激动了!

    不过,人实在太多了,他没有办法靠太近,只能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向马匹上坐着的瘦削而又高大的男人。

    他眼睫微微颤着,目光痴迷中带着喜悦,站在人群外,拉着帽帘的手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觉得五年的漫长时光太短,也太长了……

    短到这么些年,他好像迷迷惘惘地就来到了五年后,长到他好像已经快要忘记江斯月清晰的面容,他身上清爽的香味,他……的一切一切。

    他害怕极了,所以只能不断地画着他的画像,想要努力将他死死地印在脑子里。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那人了。

    看着看着,他眼眶就变得通红起来,他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努力眨去眼里滚烫的泪水,四处张望着,他想找一个地方,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他想……努力地看看他轮廓分明的脸,他浓密的眉,他温柔的眼,他高挺的鼻子……他都想看清。

    然而他却挪不动脚步了,他多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停留在可以永远看到江斯月的时候。

    看着江斯月坐在马背上,皱眉烦躁的样子,他又看了看周围疯狂的人们,他皱了皱眉,他的阿月肯定很不喜欢这样的状况。

    怎么能堵他呢?

    这算不得喜欢了,真正的喜欢是不会让他这般为难的。

    他想上前帮他,却又猛地顿住脚,不行!

    他想了想,犹豫了许久,他想找人帮他,可是又怕自己回来时,他已经不见了,那就又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