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果平时对这些手工活不屑一顾,时常流露出嫌弃的表情。突然上手学已经很让人惊讶,没想到竟然织的这么好。

    而且短短两天,就织出了他们四个人的围巾。

    放在平时简直想都不敢想。

    “哥……”本来一开始还有点怀疑, 许愿看着手里的围巾, 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其他话, “这……”

    许愿整个人都懵了。

    陈诺依旧是一贯沉稳温和的模样。

    “小果辛辛苦苦织的, 你就戴着呗。”他莞尔一笑,“过两天要下雪了,正好合适。”

    陈诺身体弱,早早戴上围巾。

    许愿还没有戴。

    少年态度特别坦荡自然。

    许愿看看他,再看看前面薅着江潮头发猛扯的石小果, 最后只能点头:“哦。”

    *

    抛开石小果为什么突然织围巾不谈,她织的这几条围巾都很漂亮。

    许愿拿回来的围巾是浅棕和黑色。

    浅棕那一条自然是她的,黑色那条给戚野。

    男孩显然也没想到石小果会织围巾。

    表情有些诧异,不过倒是没拒绝,甚至还在下课后,专门去后面谢了一趟石小果。

    然后被赶回来:“滚滚滚!爱戴不戴!”

    戚野莫名其妙:“我没说不戴啊?”

    不明白石小果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许愿同样不明白。

    但她听懂了他的这一句,高兴地笑起来:“那就好!”

    不怕她织不好手套,就怕他到时候不肯戴。

    女孩笑得特别开心,戚野狐疑看了她好几眼。

    许愿连忙收起笑容:“看书,看书。”低下头不吭声了。

    接下来大半个月,许愿一直抱着棒针和毛线,追在石小果身后,让她教自己怎么织东西。

    石小果对别人不耐烦,对许愿还有点耐心。

    不厌其烦一次次指点。

    不过很快,又一次看到失败的半成品后,石小果终于忍不下去。

    “实在学不会咱们就不织了。”她劝许愿,“大街上哪儿不能买手套?你去外头直接买一双算了,省着点力气。”

    许愿讷讷:“不行呀……他不要的……”

    说起来戚野这个脾气真让人头疼。

    自己节省不肯买手套也就算了,别人给他买,他还不乐意。

    别扭得简直没法儿说。

    “他敢不要?!”

    害怕被戚野察觉,许愿始终打着给陈诺织手套的旗号,于是石小果直接火了,“姓陈的你事情怎么那么多!有人惦记你就不错了!挑来挑去什么毛病!”

    陈诺脾气好。

    无辜中枪没生气,也没解释,只是冲许愿笑了下:“慢慢学吧。”

    “小果!”眼看石小果要冲上去和陈诺理论,许愿赶快拉住她,“好啦!我自己再回去琢磨琢磨!”

    赶快拿上东西回座位。

    石小果嗓门大,戚野坐在中间,听见他们争论的内容。

    等许愿坐下,不由扫了她一眼:“还没学会?”

    他看着她前前后后学了两周多,棒针上的毛线仍旧不成样子。乱糟糟的。

    “没……”

    许愿很是心虚,“没学会。”

    虽然织手套确实比织围巾要难,但石小果两天能织出四条围巾,她一连织了两周,半只手套的影儿都没见。

    再这样下去。

    说不定等到冬天过去,她才能把手套织好。

    “哎。”她叹气,“就不能简单点儿。”

    老老实实收下成品手套多好,不折磨他的手也不折腾她。

    可惜身侧的男孩毫无自觉。

    “哦”了一声,开始翻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许愿也只能把毛线和棒针塞进抽屉,拿出包着挂历纸书皮的物理书。

    今天是周三。

    陈诺不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后先回家。

    许愿留在学校,和往常一样,等结束晚自习,和石小果一起回去。

    期中考试才结束不久。

    最近这段时间,作业不太多。

    许愿写完作业,额外多做了一张物理试卷。看了看表,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将近半个小时。

    于是再次拿出毛线团。

    石小果中午教了一种相对简单的办法,她打算尝试一下。

    戚野早早写完功课。

    正在背英语单词,余光里,小姑娘满面愁容拿起棒针,怏怏不乐地开始织。

    当然仍旧没成功。

    十分钟过去,毛线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织的是什么。

    许愿盯着这团毛线看了一会儿,不得不重新拆掉。

    一边拆,一边想。

    实在不行,到时候干脆买个最普通的毛线手套,冒充是她自己织的好了。

    不然等他手冻出血。

    她未必能织出什么东西。

    心里这么想着,许愿慢慢拆毛线。

    还没拆完,一只泛红的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