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最后一个项目了,过会公园就要关门了。”林汀有些苦恼。

    飞鸟路过他们眼前朝霞布满的天幕,没有顾忌的自在。

    其实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林汀总感觉有什么禁锢了自己,让他没法完全放开来。

    “去吧,光明正大地从他眼前走过,假装没有认出他就是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能去玩,又能让陆学究没有负担。

    “那如果他没有带头套呢?我们要等他戴上吗?”

    “不需要,我们没有必要避着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如果他没有戴头套且看见我们了,那就笑着打声招呼,什么都不问,然后进鬼屋。”

    林汀心想:很好,两种可能都计算到了。

    不过这两种方案都没有用上,他们并没有撞见在棚子里的陆学究。

    “小学生放学了。”邱允岚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他们买了票,看着鬼屋门外站着的扮相很夸张的售票员,相视笑了出来。

    默契又没有缘由。

    鬼屋从外面看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两层建筑,但被隔成许多小房间,弯弯绕绕的,竟然让人意外的感觉这条路很长远。

    走过铁栏杆的起步处,彻底没入黑暗,林汀牵住了邱允岚的手,用一种软糯的声音撒娇,紧贴上邱允岚。

    “我害怕……”

    邱允岚心里很明白的林汀并不怕这种东西,但还是十分配合地安抚道:“别怕,跟着我走。”

    第一个房间平凡得像是一间单调的卧室,只是没有床,只有一张方方正正的小桌子,墙面上胡乱喷着没有条理的血迹,两个人很快就走过了。

    第二房间更无聊了,微弱忽闪的灯光下,两边是一群鬼哭狼嚎的假人,叫着救命之类的话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他们上楼,来到第九个房间。

    手因为紧握而滋生出汗水,黏黏腻腻的,两个人也半点不想放开。

    邱允岚的洁癖难得没有出现作祟,他总会在林汀面前短暂失灵。

    说好的偷吻,走了这么长的路,邱允岚半点动静没有,林汀倒是优先忍不住了。

    这是一个挂着许多涂了搞怪脸的沙包的房间,全裹着质量极差的白布,头顶的灯光忽闪忽暗,林汀将邱允岚拽到一个灯光闪不到的角落,在白布飘逸时,胡乱吻上他微凉的嘴唇。

    并且在心里给邱允岚打了一个欠他一个偷吻的欠条。

    呼吸将开着冷气空调的狭小范围晕染得炙热起来,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来一个温柔如水的绵长的吻。

    他有些粗暴的带着发泄情绪地gnaw,像是要将这些天郁闷的感受熏染给邱允岚,让他和自己一起受罪,但其实更多的,是想让邱允岚意识到说到不做到的后果。

    而邱允岚并没有生气以暴制暴的还回去,而是用一种温柔的方式安抚着他。

    牵引着他捣乱的tongue,缓缓缠绕着,细细品味。

    tongue尖扫过软腭,探入深处,牙齿相撞。

    像一个细心检查病人口腔的医生,只是方式有所不同。

    最终林汀还是败下阵来,化作被水浇湿过的花朵,从枯萎的状态,变成了羞涩得躲藏。

    “够,够了。”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邱允岚放开了他,在黑暗里,带着欲望的熊熊火焰,毫不遮掩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林汀被亲得有些站不住脚,整个人依靠在墙上,被邱允岚揽入了怀里。

    “是你没有用心学。”邱允岚的声音暗哑,像是在批判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

    “谁会用心学这个啊……”林汀反驳。

    “我很用心地在学习跟你在一起需要做的每一件事。”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你……”林汀一时半会找不到话再次为自己平反,干脆放弃了,“你厉害行了吧,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

    邱允岚摸了摸他的脊背,问道:“为什么不高兴?还是因为陆学究?”

    “不是。”林汀快速否决,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批判邱允岚,“是因为你说要偷吻我,然后骗我!”

    这倒是个邱允岚没有想到的理由。

    “我没有骗你,只是下一个房间的环境,会好一点,所以打算在那里再履行。”

    “你怎么知道?”林汀看着这里飘飘白衣的假人木偶,瞪大了眼。

    “大众点评上有写。”邱允岚捏了捏他的脸。

    “你怎么不早说!”

    邱允岚轻笑道:“早说了怎么还能叫偷吻?再说了,我并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自己送上门来。”

    “那去前面。”林汀牵着他,往前面的路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邱允岚截住了,不过只是在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这也叫偷吻。”林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质问他。

    但很难不承认,这个吻又让他心跳加速陷入爱河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