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没有遇到邱允岚,此时应该站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无所畏惧地遭人唾弃。

    舆论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个一两年,人们就会把他忘了。

    他还有些存款,后生节省也能安然度日。

    只不过他看见那些人骂他的父母,还是会很难受。

    父母的一生和他的前半生,只要被人在原料上造些谣,就能变成一篇三观不正的故事。

    甚至有一些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也被爆料了出来。

    莫须有的耍大牌事件,在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天天翘课逃学的证据里,也变成了真实的。

    不过还好,没有人去骂他的同学,也没有人去骂他的「营业c」邱允岚。

    一个人扛着挺好的……

    他换了手机卡,原先那张终究没舍得丢,安安静静地呆在破旧的桌子上。

    刷着那些爆料,又叹了几声还好。

    ——

    “姐,你看到这些了?”邱允岚将那些新闻报导给邱允清看。

    邱允清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拉着他想带他去医院。

    “这些都不是真的。”邱允岚红了眼,甩开了。

    邱允清沉默了半晌,软下声来,“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调理好自己。”

    “我没法好过。”邱允岚还是不敢跟邱允清对视。

    “你想怎么样?”邱允清看着他,心里疼得快说不出话。

    他的弟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就为了一个戏子?

    邱允清不是没有查过林汀的身份。

    网上那些东西,他都找人查证过。

    林汀的父母早年就是道上混的,贩\毒、杀人什么的统统都有,还有逃课什么的,网络上的证据都板上钉钉,甚至还带着自己的弟弟一起?

    其余且不谈,就说林汀的父母,生平黑料多得像墨板,就算后来开公司上岸,那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更深入的调查之后,邱允清发现,林汀的父母竟然跟她父亲的死有关。

    她怎么可能放心弟弟跟林汀在一起?就算那对夫妻死了,斯人已逝,那污点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不是这样的人,姐,你别信这些。”邱允岚哑着嗓子,“是我带他翘课的,我让他逃学的,他都是被我逼的,他人特好,特别特别好……”

    “就算这些都是你,那他父母的事呢?也能都是你逼的?”

    “不是,他父母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那些跟他没有关系,他是无辜的,是他家里人太畜生。

    他现在需要我,非常非常需要我,我想去找他。而且,姐,难道玉善是个畜生,出轨家暴,那我们就是小畜生了吗?如果我被人这样……”

    “啪……”

    巴掌太响了。

    响得邱允岚只听得见嗡鸣。

    但是疼痛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邱允岚愣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姐姐红通通的眼眶,呼之欲出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有脸上微肿的印记。

    他忘了,过去是姐姐的禁区,是提不能提,想不能想的痛。

    可是姐姐不舍得动他,所以才把伤害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你满意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那些苦,没把你带好,没把你教好,让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甚至把过去拉出来,想跟我说他跟你一样惨,一样可怜?”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邱允岚慌了,急着想往前,却又手足无措,“我只是想替他澄清,不想让你误解他。”

    “可是你字里行间都是怨气。”

    邱允清气得还是想打人。

    弟弟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本来以为是叛逆期,闹够了就回来了,就好了,等了那么多天,最后才知道自己的傻弟弟在家里自我封闭五天都没有出门。

    把门踹开,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陌生得她不认识了。

    “我是真的喜欢他。”邱允岚想到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就记得抓耳挠腮。

    他想这就是林汀怕的东西,这就是林汀躲着他的原因吧。

    可是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呢?

    “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你要继续忤逆我吗?”邱允清站得笔直,只是眼底情绪复杂。

    换做以前她不需要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