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青大唿冤枉:“我只是出来散步,碰巧看到有人藏在树丛里鬼鬼祟祟,知道肯定是不法分子。”

    “虽然我人小体弱,但也有一颗见义勇为的心啊。那人一跑,我就想追上去,哪成想被你给拦住了。”宋承青恶人先告状,“现在恐怕都逃出东关了,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他逮住送派出所了。”

    殷责拧眉,在他这一通颠倒黑白的话里准确抓住了重点,“你跟踪我。”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呃……

    宋承青被戳破了皮,理直气壮地反驳:“什么跟踪,我只是想和你来一场不期而遇。”

    “……”

    殷责松开手,脸上瞬间掠过憎恶、好奇、恼怒、傲慢……最后凝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三十四章 情人?

    宋承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想干嘛?”

    干?

    殷责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宋承青的话会喷洒病毒。

    他清清喉咙,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漠然道:“我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

    宋承青突然就想起了那部风靡大江南北的影片——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这叫我怎么回?

    就在他决定强硬告退之际,被晾在酒店门口的陌生男人久等不见殷责回来,一跺脚,终于走了过来。

    他个子和宋承青差不多,现在殷责身边正好比对方矮了半个头,看起来很年轻,连声音都带着一股糯意。

    “殷少,这位是?”

    “他姓宋。”

    简单粗暴的回答,让宋承青嘴角一抽,也让陌生男子心里一松:不是情人就好。

    “你好,宋先生。”他伸出手和宋承青打了个招唿,“我是林晗君。”

    “林先生好。”

    宋承青笑得真诚,并没有去接那只一看就白皙柔嫩的手,他总怀疑那只手刚才摸过什么下流东西。

    林晗君巧妙收回手,很好地掩饰住了尴尬,又转过头,俏皮地问道:“我先走,还是一起走?”

    歪头时淡粟色的头发从帽子下泄出几缕,看起来十足十的……装。

    宋承青暗自佩服:殷责的口味真不挑,也不知从哪个花季里淘来的小白菊。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殷责淡淡地说道。

    林晗君左右看了一眼,识趣地走向自己的座驾,发动车子离开。

    宋承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优雅的步伐,心道:走路这么快,看不出半点扭捏痛苦的样子啊,难不成——

    他探究的目光移向殷责下身。

    被一个同性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裆部,殷责修养再好也忍不了,何况他本就没修养。

    “宋承青,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

    笑得这么猥琐,当他看不出那股子勾引的意味吗?

    殷责在军中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他这样的样貌地位,身边也少不了苍蝇蝴蝶。但自从他把某个爬床的男人踢断腿后,就再也没有哪个同性敢这么直白示爱了。

    就算是刚才的林晗君,也不敢拿那点子恩情来赌,只能有意无意地做点撩拨暗示。

    “不看就不看。”宋承青撇嘴,深觉金针菇扎眼。

    他偏头的角度正好迎向了路灯,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额角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黏连痕迹——是医用胶带留下的印子。

    殷责这才想起眼前的男人今天出了车祸,此时本应该躺在床上哭爹喊娘。

    “你的伤好了?”

    宋承青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没好他能搁这儿活蹦乱跳。

    “谢谢殷少关心,一点儿小伤,将养几天就没事了。”

    殷责想起今天那道平地螺旋起飞的身影,怎么也和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联系不起来。

    莫非这世上,真有神鬼之事?

    ……算了,他宋承青即使能起死回生,也和殷家没有半点干系。

    “在这里碰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

    殷责提醒道:“解毒剂。”

    “哦哦哦。”宋承青恍然大悟:约好的期限早就过了。

    想来殷责这几天也不得闲,不然依照他的脾气,早该逼上门要债了。

    第三十五章 取药

    他猜的没错,殷责这几天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不过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更糟糕,催促道:“解毒剂在哪儿,带我去取。”

    “啊?”宋承青一愣,“这么急吗?”

    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殷责不想和他多说,只简单提了句:“下个月我堂弟就要结婚了。”

    所以才要在婚前把柏欣言的尾巴扫干净了。

    宋承青表示充分理解,婚丧嫁娶不由人啊,“东西都放在研究所呢,一起过去吧。”

    殷责睨他一眼,转身走人,“我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