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雪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嘟起红唇,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看小可爱。”

    “小可爱,是谁?”

    突如其来的男声如同平地起惊雷,二女面色骤变:“谁?!”

    樱芝眼疾手快地按响了警报,刺耳的响声飞快充满了整个试验场。

    ……樱雪怒道:“阁下为何不现身?”

    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情况,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说不定,此时的实验室门外就堆满了死尸。

    樱雪说完,警惕地盯着所有敌人可能出现的位置,很快,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靴子,随后是长腿、宽肩、最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这个制式是……

    熟读各类书籍的两姐妹怎么会不认识,樱芝咬牙道:“你是虞夏军人?”她随即摇头。“不对,没有肩章,你究竟是谁?”

    殷责半点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回答她的问话,径直越过二人往里面走。

    “你!”

    樱雪急忙要拦住,却被樱芝死死拉住了手臂,她回头,眼中全是不解。

    樱芝转动眼珠,无声地望向了右手边的密室。

    原来如此。樱雪了然,绽开了恶意的笑容。

    两姐妹的心思殷责不必也不屑了解,他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虽然来时就猜想过那人可能有的惨状,可当他看到被四根银柱钉在冰冷床上的宋承青时,心里仍是为之剧痛。

    心痛过后,便是席卷而来的怒恨!

    殷责踉跄几步,右手抓住一旁的支架,捂着胸口慢慢地弯下了腰,艰难地喘息着,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不是吧,关键时刻病西施又捧心了。

    宋承青早在他进入的瞬间就清醒了,只不过懒得睁眼,如今看到殷责如此“虚弱”,忍不住出声吐槽:“殷责,你这是来救我,还是来找我救你?”

    要是前者他不感激,可要是后者……老子记仇一辈子!

    听到他的声音,殷责身躯一僵,乱窜的怨种被涌上的理智强行压制住,忿忿地蛰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

    殷责贪婪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瞳色愈发幽深:“宋承青,我来救你了。”

    “……”

    宋承青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四肢被扎,真不想依靠面前这个人,好好一句我来救你,被他说得像我来娶你一样。

    “还不快点,老子要疼死了。”

    该死的田诚,天天拿他试毒,等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制约解开,一定要把他扎成血葫芦!

    殷责闻言,手上动作更轻了,只是其他的东西好解决,这四根柱子却让他犯了难。

    硬取下来,只怕会……

    “磨磨唧唧的干嘛。”宋承青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直接削断,拔出来就好了呀。”

    殷责断然拒绝这个方法:“不行,会造成大出血,这里可没有条件给你止血。”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小骗子在自己手上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言罢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宋承青连忙张口阻拦:“等一下,殷责,你听我说。”

    殷责果然停下了脚步。

    宋承青飞快地解释道:“你按照我说的做,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眼见那人拧起了眉头,生怕他不信,宋承青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会直接用巫力治疗的,花不了一分钟。”

    ……巫力?

    殷责眯起眼睛,和玄门那些人的说法可不一样……这就是小骗子的传承来源吗?

    “好,我同意你说的办法。”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漏嘴的宋承青因为这一句话松下了心,连声催促殷责动手。

    “快点,万一田诚发现,我又得成提线木偶了。”

    事不宜迟,拖下去恐生变故。

    眼瞧着宋承青的伤口果真如他所说,在缓慢愈合,殷责不禁舒展了眉头,但很快地,他又沉下了脸。

    “你不是说会迅速自愈吗?”

    一个伤口现在才愈合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肉眼可见地停下了,而其余三个血洞仍在往外潺潺漏血。

    宋承青也没想到自己如此不济,殷责面前丢了面子,忿忿道:“我把大半力量都给了你,剩下的就只够我维持这么久了。”

    殷责急切追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它还给你?”

    “你做好别动,我自己来就好。”

    宋承青说着,手掌摸向殷责胸口,意图把四肢百骸中的巫力分解收回。

    他闭着眼,没了刻意装扮的气质,便如同一尊玉像般文秀端庄。殷责看得入神,用目光一点点描绘着那人的五官。

    眉、眼、鼻……然后是略失血色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一句脏话。

    殷责回过神,问道:“怎么回事,力量为什么还在我身上?你没有收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