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按照哥哥说的租房地址找到目的地后,却发现那竟然是一座公墓!不仅如此,哥哥所在的公司也说他去年就突然失联了,连当月的工资都没有结算。

    这下可惊动了邱嫂,她亦然离开了生活半辈子的家乡,和女儿一起四处寻找着儿子的下落,几乎踏遍了半个虞夏。

    可奇怪的是,邱嫂儿子不见踪影,每月的钱却按时打到了邱嫂卡里,母女二人差点怀疑自家亲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此邱嫂还特意去了一趟派出所“报案”。

    结果却不了了之。

    “不管小帆现在是好是歹,哪怕是死在外头了,我也想把他找到。”妇人希冀地望向宋承青。“大师,多少代价我都付得起,求您帮帮我吧。”

    唔,找人的话,倒也不难。

    宋承青摸摸下巴,道:“助人为乐乃我辈传统,这个忙我当然要帮。”

    他让妇人把车开到郊外,确认四下无人后,抽出了妇人身上的血缘线,跟随者血缘线一路驾车前行。

    离了盛京,辗转入南……

    宋承青感觉不对味了,这条路,怎么越看越熟悉?

    直到在远远看见了那开满半座山的白山茶和蜿蜒而上的青石路,他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上次那个吴家吗?

    这家子可不好惹,宋承青连忙让邱嫂把车开进路边树丛里,关掉车灯。

    “大师,我儿子是不是就在山上?”开了半天的路,邱嫂却不觉得疲倦,她望向延伸至山腰的红线,心里全是即将见到儿子的欣喜和忐忑。

    宋承青看了一眼天色,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您别急,我们这样贸然上去可不行,等天黑了我再悄悄去打探一下。”

    邱嫂一想也是,能霸占一座山头做宅子,山上的人肯定不普通,可别连累了大师。反正这么长的时间都捱过来了,她何必急这一时半会?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快,宋承青披上衣服下了车,隔着车窗嘱咐道:“您可千万别下车,乖乖等我回来。”

    邱嫂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师,我会照做的。”

    下一秒她就看见大师消失了眼前!

    邱嫂先是惊讶得睁大眼睛,随后捂住嘴,忽然无声痛苦起来。

    她的小帆,这回一定能找到吧……

    ——

    入夜后的吴家庄园一片寂静。

    佣人们穿着轻柔的布鞋各自忙碌,连一句交谈也没有,生怕惊动了隐藏在庄园的恶魔。

    宋承青隐息匿气,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有用的信息,索性自己去慢慢找人了。

    经过洗手间时,隐约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听小琴说,那人今天又没吃东西。”

    “何止,我刚才还看到管家去叫医生了,看来少爷又……”声音渐渐低下去,“又”之后就没词了,只听得一声悠长的叹息。

    “说起来,那人也真是傻,被罚了这么多次也不长记性,也不想想,他要是死了家里人怎么办。”

    “唉,咱们同情也没有啊,这世上的好人哪个有好报?”

    “我不过是和你关系好,说几句亲密话,要真让我去帮他,我可不敢。”

    “你是不敢,还是羡慕,少爷这么帅气……”

    话题一下子转到别处去了,宋承青缓缓蹙起眉头,听上去,像是吴文暄在这庄园里藏了一个人,一个不情不愿的人。

    那这个人,会是邱嫂的儿子吗?

    宋承青调转方向,顺着来路回到了花园,正好看见吴管家匆匆往楼上走,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

    看来这就是刚才那女声说的医生了。

    宋承青悄无声息地随着二人一同来到了楼梯尽头,飘进了阁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瘦弱的男人,长得和邱嫂照片里的有九分相似,就是灰败了些。

    宋承青目光下移,掠过床柱上的银色链子,再回到吴文暄身上。

    ……非法囚禁,真是恶心。

    他没兴趣看吴文暄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自觉出了门,待吴文暄三人出来后才再次进去。

    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问道:“你是俞帆吗?”

    床上浅眠的男子被突然响起的陌生男声惊醒,立刻睁开眼睛,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问道:“我是。你是什么……东西?”

    是就好办了。

    宋承青撤来结界,露出一抹微笑:“我是谁你别管,这个东西你总该认得吧?”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俞帆瞳孔微微一缩,既是因为眼前男人违背常理的现身,也是因为他手里的项链。

    “这是我妈的结婚项链,是她、她让你来找我的吗?”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宋承青微微一怔,纠正道:“不是找,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