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箱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我去换。”

    “……哦。”

    殷责把飘到他肩上的雪花拂掉,忽然问道:“宋承青,你今晚怎么净在没话找话?”

    难道在他没注意的角落里受了什么委屈?

    殷责此人,护短天性简直刻到了骨子里,眼见宋承青沉默不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这想法,绝对会高唿冤枉。开什么玩笑,他宋承青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呸,简直是贼喊捉贼!

    “……你觉得我没话找话?”

    殷责蹙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宋承青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总是在不该开窍的时候开窍,该开窍的时候就瘪了。

    算了,算了,扶贫先扶志,扶情也应先扶智。

    深吸一口气,宋承青下定了决心,抬头捧住殷责的脸,啪叽一口亲了上去。

    轰!

    殷责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将人一把推开!宋承青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毫无防备之下,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只好维持着尴尬的姿势和殷责大眼瞪小眼。

    半晌,殷责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干咳一声,不自在地问道:“你怎么突然、突然……”

    突然个鬼!又不是第一次了。

    况且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宋承青腹诽道:这家伙之前不是还很强硬吗,现在怎么又玩起了纯情郎君的戏码,搞得自己霸王硬上弓似的。

    “突然什么,突然抱你?还是突然亲你?”宋承青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不快。

    这次可把小骗子得罪惨了,殷责懊悔不迭,长臂一张便将那人整个圈进了怀里,低声下气地哄道:“抱歉,是我心志不坚,一时间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误了宋大师的美人计。”

    嗯,倒还算句人话。

    平时净听他损人了,想不到说起这些个甜言蜜语还挺上道。

    宋承青有些窃喜,却还是抿着嘴不肯理会。

    殷责仍在他耳畔轻语:“刚才摔疼了吧?让我看看伤势如何。”说着手便从腰间慢慢下滑……

    宋承青惊醒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恼怒道:“手往哪儿摸呢!?”

    这色坯,亏他之前还有脸说自己酒后无德!

    殷责摸了摸略微发红的手背,挑眉笑道:“怎么,亲了又想不认账?”

    虽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宋承青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头,马上就会被恼羞成怒的殷责给就地正法了。

    他摸摸鼻子,低头嗫嚅道:“也不是不认账……只要你不介意你我之间感情的不对等,那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被风声掩盖过去。

    半晌没有回应,宋承青不禁有些恼怒。

    不是这家伙先喜欢自己的嘛,怎么现在反倒要自己主动示爱?

    “喂。”他抬起头,故意粗声质问,以掩饰内心的羞涩和忐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梦寐以求之事,何须考虑?

    殷责喟叹一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宋承青,后者几乎被勒得喘不过气,眉头皱成了一团,却还是没有把他推开。

    “宋承青……”

    “干、干嘛?”叫的这么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殷责温柔地在他发间一吻,发出了沉闷的笑声,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刚刚确定了关系,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宋承青张张口,还没等他想好台词,就听见殷责在自己耳边轻声戏谑道:“你怎么能确定,这段感情里不对等的人是我呢?万一我才是那个想试一试的人……”

    ?!

    宋承青大怒,揪住他衣领狠狠威胁道:“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我就割了你的蛋!”

    回应他的是一个黏腻到拉丝的吻。

    ——

    千里之外,面容美艳的男人忽然一顿,旋即继续转动起腕上的甲串。

    只是,明显变快的动作却昭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一幕被焚春察觉到了,咯咯笑道:“天烬,你的缘星动了。”

    广袤荒野中,只有他们二人面对面相坐,本该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乍然瞧见了桩趣事,焚春怎能不开心。

    姻宫俱灭,缘星无份,真是可怜可叹呀。

    篝火映在天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为他抹上了一点儿病态的嫣红,美得惊心动魄。

    焚春舔了舔唇,心道若不是这人对他们有用,还真想尝尝他的味道。

    “长夜漫漫多无趣呀,不如我们来猜猜,你的这颗缘星此刻入了谁的命图?”